第2章

净身出户------------------------------------------。，尾巴摇得像风中的柳条。，但每一步都很稳。怀里五岁的苏念搂着她的脖子，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却没有哭出声。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娘亲，咱们去哪儿？回家。可是……”苏念小声说，“那不是咱们的家。”。。刘家那个破院子，从来就不是她们的“家”。对原主来说，那是牢笼。对苏念来说，那是寄人篱下的施舍。“那咱们就不要了，”苏锦年说，“娘给你找个新家。”，用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她：“真的吗？真的。”，但很快又暗下去，把脸埋在苏锦年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只要跟娘亲在一起，住哪儿都行。”，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她心里清楚。，怀里这个孩子的体温是真实的，依赖是真实的，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也是真实的。
她是千亿女总裁，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危机没处理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资本的腥风血雨，她全都趟过来了。
可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过。
不一样的感觉。
不讨厌。
回到刘家院子的时候，刘婆子和刘大牛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院门大敞着，刘婆子坐在门槛上骂骂咧咧，看见苏锦年进来，腾地站起来，嘴皮子像上了发条：“你还有脸回来？你个丧门星、扫把精——”
“我来拿东西。”苏锦年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拿什么东西？这里的东西都是刘家的！你一根针都别想带走！”
苏锦年没理她，径直走进西厢房——原主住了两年的那间小屋。
屋子很小，土墙泥地，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件破衣裳。窗户纸破了洞，风从外面灌进来，呜呜地响。
苏锦年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当。
她蹲下来，把那几件破衣裳叠好，又翻了翻床底，找出一个蓝布包袱。包袱里有一把木梳、一面缺角的铜镜、几十个铜板，还有一双做了一半的虎头鞋。
苏锦年拿起那双虎头鞋看了看。
针脚细密，鞋面上的老虎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缝的人很用心。这是原主给苏念做的，还没做完。
她把虎头鞋放进包袱，又把那几件破衣裳也塞进去。铜板揣进怀里。
“还有没有别的？”苏念站在门口，小声问。
苏锦年想了想，走到床边，把那张草席掀起来。
床板下面压着一张纸，已经被压得发黄。
她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契——原主的**契。
当年原主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爹把她卖给刘家当童养媳，换了二两银子。这张契纸就是证据，证明原主是刘家的“财产”。
苏锦年把契纸叠好，也塞进包袱。
“你拿那个做什么？”刘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那契纸是你爹按了手印的，你就算拿到天边去，也是我刘家的人。”
“谁说我要拿到天边？”苏锦年把包袱系好，背在肩上，转过身来，“我只是不想把我的**契留在你手里。”
刘婆子脸色一变：“你想赎身？你有银子吗？”
“没有。”
“那你——”
“但我可以挣。”
苏锦年抱起苏念，拎着包袱，从刘婆子身边走过去。老黄狗跟在后面，尾巴摇得更欢了。
刘婆子在身后追着骂：“你挣？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挣什么？还不是要去卖——”
“刘婆子。”
苏锦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去县衙报官。你儿子半夜入室的事，我还没跟县太爷说完呢。”
院子里安静了。
刘婆子的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刘大牛缩在屋檐下，一个字都不敢吭。
苏锦年抱着苏念走出了刘家的院门。
身后传来刘婆子摔东西的声音，接着是骂声，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风吹散了。
苏念搂着苏锦年的脖子，小声问：“娘亲，咱们去哪儿？”
苏锦年站在村口，看着前面两条路。
一条往镇上，一条往村外的破庙。
往镇上走，要经过几个村子，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天快黑了，不安全。
往破庙走，虽然破，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去破庙，”苏锦年说，“先将就一晚。”
“哦。”
苏念没有抱怨。这孩子似乎天生就懂得一个道理——抱怨没有用。
从村子到破庙走了小半个时辰。
破庙在村子东边两里地的山脚下，原先供的是山神，香火断了有十几年了。庙不大，就一间正殿加两间偏房，墙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不少，到处是蛛网和灰尘。
苏锦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正殿里供着一尊泥塑的山神像，半边脸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稻草。地上铺着厚厚的灰，角落里堆着干草——大概是路过的乞丐留下的。
苏念从苏锦年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好破。”
“嗯，”苏锦年把她放下来，“是挺破的。”
她把包袱放在地上，开始收拾。
先把角落里的干草铺平，铺上带来的破衣裳，勉强弄出一张能睡的地方。然后去外面捡了些枯枝干柴，在正殿中央生了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破庙，也驱散了一些寒意。
苏念坐在干草堆上，抱着老黄狗，看着火苗发呆。
苏锦年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苏念，一半自己啃。
饼硬得像石头，又干又没味道，但苏念接过之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得很认真，一点渣都没掉。
吃完之后，苏念靠在苏锦年身上，眼皮开始打架。
“娘亲。”
“嗯？”
“你会不要我吗？”
苏锦年低头看她。
苏念的眼睛半睁半闭，声音带着困意，但问得很认真：“刘婆子说，你不是我亲娘，迟早会把我扔了。”
苏锦年沉默了两秒。
“她放屁。”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娘亲，你说脏话。”
“嗯，说脏话不对，你别学。”苏锦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但你记住，刘婆子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苏念“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老黄狗趴在旁边，也闭上了眼睛。
苏锦年没有睡。
她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飞速转动。
明天怎么办？
她没有银子，没有粮食，没有房子，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在现代，她是千亿女总裁，动动手指就是几千万的生意。
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是。
一个被婆家赶出来的寡妇，在这个时代，比乞丐还不如。
苏锦年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负面情绪压下去。
她在商场上学会的第一课就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哭没有用，抱怨没有用，自怨自艾更没有用。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笔启动资金。
哪怕只有几两银子。
但是去哪儿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几十个铜板，苦笑了一下。这点钱，连三天都撑不过。
正在这时——
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像是有根弦被拨动了。
苏锦年猛地坐直了身体。
一个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
“时空商城系统激活。”
“宿主身份确认：苏锦年。”
“当前余额：0积分。”
“请尽快完成首次充值。”
苏锦年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晃了晃脑袋。
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时空商城系统激活。当前余额：0积分。”
苏锦年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不是没有看过穿越小说。
商城系统。
金手指。
这是穿越者的标配。
但她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存在。
“你……是什么？”她在心里默念。
系统立刻回应了：
“时空商城系统，编号TSC-001，可连接宿主所在时空与现代时空，实现跨时空商品兑换。宿主可通过在本时空获取高价值物品——如黄金、白银、古董、珍稀药材等——兑换系统积分，再用积分购买现代时空的任何商品。”
苏锦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现代时空的任何商品？
种子、工具、武器、药品、甚至——信息？
“任何商品。”系统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的想法。
苏锦年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她突然觉得——
明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苏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娘亲”。
苏锦年看着怀里的孩子，摸了摸她的头发。
然后她抬起头，透过破庙坍塌的屋顶，看见满天的星星。
那些星星跟现代的不一样。
更亮，更多，更近。
像是触手可及。
苏锦年对着那些星星，无声地笑了一下。
千亿资产没了。
公司没了。
她的人生，从零开始了。
不——
比零还不如。
但没关系。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从零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