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 灵雨润物得薪传 心潮忽涌见长生------------------------------------------，药园里已弥漫着**的泥土与草木清气。这片隶属于宗门“百草堂”的药圃规模不大，却规整得一丝不苟，一畦畦灵土上生长着各式各样的低阶灵草，有的叶片晶莹如玉，有的茎秆赤红如火，在朦胧的晨光里静静吐纳着灵气。“凝露草”前，神色专注，双手于胸前徐徐划动，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而柔和的手印。随着他灵力的注入，周围的空气开始泛起水润的涟漪，丝丝缕缕的青色光华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团淡青色的云气。云气笼罩下方约莫半亩的灵草，随即，比牛毛还细的、闪烁着微光的灵雨便无声飘洒下来，轻柔地浸润每一片草叶。“春雨术”。只是照料这些娇贵的灵草，比浇灌自家灵米要耗费更多心神，需得精准控制每一分灵雨的强度与覆盖，力求均匀细腻，不伤分毫。他不过炼气三层的修为，体内那点灵力实在算不得丰厚。这般全神贯注地施展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感到丹田处传来微微的空虚之感，灵力已去了大半。，停了法术，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略见急促。正当他准备稍作调息时，一个灵秀可爱、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端着个粗陶碗，拿着块干净布巾，悄没声地凑到了他身旁。“吴师兄，歇歇吧，先擦把脸。”小丫头声音清脆，将碗递过来，里面是温热的清水。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吴尘，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师兄这‘春风化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看好些师兄师姐施雨，不是太急就是太疏，只有师兄你弄的这雨，又匀又透，瞧这些草儿，多精神呀！”，接过布巾，就着清水擦了擦脸。清冽的水和柔软的布巾拂去汗水，带来一阵清爽。小丫头的马屁拍得直白，却并不惹人厌烦。他心头的愉悦倒不全是因这童言稚语的夸赞，更多是想起这份工作的报酬——每月十五块下品灵石，对他而言，已是一笔相当稳定可观的收入了。若非这药园的灵草娇贵，需得“春雨术”这般温和精细的术法长期滋养，且耗费时辰，这等轻省又报酬不菲的差事，恐怕也轮不到他这般无根无基、仅有练气三层修为的普通弟子头上。“就你嘴甜。”吴尘将布巾还给小丫头，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髻，“去玩吧，师兄还得再忙一阵。”，待灵力恢复了少许，吴尘便再次凝神，催动法诀。如此循环往复，足足施展了三次“春雨术”，堪堪将这一小片药园尽数滋润完毕。看着满园灵草在灵雨滋养后越发青翠欲滴、灵气盎然的模样，吴尘心中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成就感。这不仅仅是工作，每一次精细操控灵力的过程，对他自身术法的锤炼亦是一种修行。，吴尘离开百草堂的药园，沿着蜿蜒的山道往回走。晨光渐盛，山间雾气消散，鸟鸣声格外悦耳。他盘算着这个月的灵石又能多攒下几块，或许可以去“术法阁”再换一两道实用的低阶术法，或者买上一瓶品质稍好些的“合气丹”……——，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了起来：“道途辅助系统……检测到适格宿主……条件满足……开始激活……” ，浑身瞬间僵硬，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站在山道上，耳中是真实的鸟鸣风声，可那冰冷的机械之声却在意识中回荡，清晰得不容置疑。“激活完毕。道途系统为您服务。”，一股清晰无误的信息流，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认知里，让他瞬间明白了这所谓的“道途系统”是何物。
这是一个“签到”系统。每七天可进行一次签到，每次签到，能随机获得一点“灵气”、一点“血气”或一点“神气”。灵气可用于直接提升修为，血气可滋养体魄，神气则能温养魂魄、壮大神识。运气极好时，或许还能获得功法、丹方、灵物等额外奖励。最奇妙的是，这些获得的“气”，可以选择立即使用，增强自身，也可以储存起来，留待日后需要时一并动用。
吴尘呆呆地立在原地，半晌没能回过神来。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袍，远处传来同门隐约的谈笑声，一切都真实不虚。可脑海中那系统冰冷而清晰的提示，以及随之而来的信息，却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惊雷，劈开了他按部就班、埋头苦修的世界。
穿越至今，他早已接受了自己资质平凡、出身低微、前途有限的现实。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修仙世界，他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期望有生之年能够侥幸筑基，得享两百年寿元，便算是侥天之幸了。至于金丹、元婴，乃至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他连做梦都未曾真切想过。
可如今……系统！
这两个字，在他前世记忆的角落里，代表着一种蛮不讲理的、打破常规的可能性。是奇迹，是**，是绝境中的登天梯！他曾以为那只是虚无的幻想，是另一个世界消遣的故事，怎会想到，有朝一日，竟会真切地降临在自己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底最深处冲涌上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那是对过往艰辛与茫然的释然，是对未来骤然出现一丝璀璨光亮的狂喜，更是对那扇原本紧闭的、通往更高更远道途的大门，轰然洞开的无限震撼与憧憬。
眼眶无法控制地发热、**。他赶紧低下头，深吸了几口山间清冷的空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激烈心跳。再抬头时，眼中虽残留着些微水光，却已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热而坚定的光芒。
长生……有望了。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用那细微的痛楚来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幻。然后，他迈开脚步，继续向自己的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