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训大过天含泪掺沙石------------------------------------------，林长风揣着三百四十两银子出了门。，披着棉袄出来，只见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叠银票。“我要你库里所有的陈年树皮、烂糠、粗麸。”，“官爷，那些东西都是要拿去烧的，不值钱。全部，多少钱都行！”，把银票数了一遍，二话没说去开库房。……，被一阵动静吵醒。，往外一看，后院停着三辆牛车。车上堆满了灰扑扑的东西，树皮、糠壳、粗麸，气味隔着窗户都能闻到。，正跟两个衙役交代着什么。他神情认真，眉头微皱，摆出了一副正在部署军情的架势。，他竟然真的照做了。，天亮了再来“苦心劝谏”，没想到他已经把东西全买回来了。：检测到任务执行中，**率+0，请宿主继续努力。“废话！”沈挽秋披上外衣下了楼。，立刻走过来行礼，“娘亲，东西都备好了。今日辰时末，要把粥送到城西赈灾棚。”
“去吧。”
“娘亲可要同去？”
沈挽秋想了想，去，当然得去！她得亲眼看着这锅烂粥被告发，才能确认系统的任务进度。
“行。”
……
城西赈灾棚搭了三排，流民密密麻麻，乌压压坐了三四百人。
县衙的人抬着大锅过来，架上柴火开始熬煮。
沈挽秋站在棚子边上，手里揣着手炉，看着那锅灰褐色的糊糊在锅里翻滚。树皮泡软后呈灰黑色，粗麸沉在底下，随便舀起一碗，里头都带着一层细沙。
至于气味……算了，不描述了。
她深呼吸一口，在心里默算着。**的折子送到御前大概要几天？三天，最多七天。到时候林长风丢官，她就能打包回家等系统兑现了。
就在这时，林长风走到大锅前，大声道：“乡亲们，今日赈灾粥，由家母特命，以树皮糠麸煮制，还请各位莫怪！”
棚子里响起一阵骚动。角落里，有人轻声嗤笑。
沈挽秋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个穿着半旧棉袄的男人，坐在人群外侧，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大锅。
她不认识这人，但那个动作她认识。是暗探，李辅国的人！
沈挽秋在心里燃起一团小烟花。好，有人盯着，这回出事跑不了了！
锅里的粥已经熬好，衙役开始挨个派发。流民端着碗，低头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没有说话。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喝了一口，抬起头，颤巍巍地看向林长风。
林长风弯腰站在他面前，静静等着。老人张了张嘴，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沈挽秋皱起眉头，怎么没骂人？
那个暗探已经记下了半页纸。
林长风站直身子，转头正好对上沈挽秋的眼神。他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低声道：“娘亲，您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沈挽秋盯着那锅灰褐色的糊糊。她本来想说“掺更多沙子”，但她忽然想到系统的判定条件：必须产生实际社会影响。
现在这局面，能产生社会影响吗？
那个暗探还在记。她慢悠悠开口：“锅里那点沙子还不够，再加！”
林长风没有迟疑，“是。”
他转身吩咐衙役去河滩取沙，脸上是一副“母命所至、莫敢不从”的神情，眉宇间的正气愣是没散半分。
沈挽秋盯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她这儿子是不是有毛病？
……
**的折子当天夜里就写好了。
暗探将小本子原原本本誊抄，加上自己的判断，拟成一封措辞激烈的密函，星夜快马送往京城李辅国府上。
密函里写道：林长风以烂树皮粗麸充赈灾粮，粥中掺沙，草菅人命，罔顾圣恩，形同谋逆！
李辅国接到密函，展开看了两遍，嘴角微微上翘。
“母亲教子，如此‘别出心裁’。”他把密函递给身侧幕僚，“拟折，明日早朝，老夫亲自参他！”
幕僚接过密函，迟疑片刻，低声道：“大人，这折子若参，须得把那沈氏也牵连进去。毕竟，是她下的令。”
李辅国沉吟片刻。沈氏，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寡妇，一个死了八年的穷酸秀才的遗孀，何必费心？
“先参林长风。若沈氏也上了折子，顺带着办了就是。”
幕僚领命，退下去拟折。
……
另一边，沈挽秋坐在后堂，端着一碗热茶，正默默盘算着回现代后的生活。
先买一套带阳台的房子，不用太大，能晒到太阳就行。然后……
“娘亲。”林长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纸，在她面前坐下。
“儿子今日统计了赈灾棚的人口，共四百三十七人，其中老幼占六成。”
“娘亲命人煮树皮糠粥，儿子起初不解，但今日发了粥之后，儿子发现……”他停顿了一下。
沈挽秋抬眼看他。
林长风把那卷纸展开，上头是他亲手画的一张简图，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赈灾棚南侧三百步外，有徐家粮铺一间。今日发粥前，他家门口候了四十余人，都是壮年男子。”
“发粥之后，那四十余人散了大半。”
沈挽秋愣了一下，“因为粥不好吃，他们就……”
“因为粥是免费的，能活命就够了。”林长风合上纸，直视她，“那四十余人，是徐家雇来哄抬粮价的人手。树皮粥一出，他们没有可乘之机，今日徐家粮价跌了三成！”
沈挽秋盯着他，茶碗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
系统提示：当前任务进度追踪中，尚未产生负面社会影响。请宿主继续努力。
沈挽秋把茶碗重重搁在桌上，“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林长风站起来，再次行礼，语气比白天更坚定了三分，“儿子想说，娘亲的法子是对的！”
“明日儿子打算去徐家粮铺，当着赈灾棚所有人的面，把那三成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