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一睁眼,差点又被纯元罚跪  |  作者:是叫莉莉丝啊  |  更新:2026-04-20
大胖橘,四王爷登场------------------------------------------。,手拢在袖子里,指尖还冻得有些僵。,放在我手边的小几上,轻声道。“侧福晋先暖暖身子。”,没说话,也没碰那茶。。。,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沙沙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里头插着几卷画轴。,不算名贵,胜在雅致。,落在自己手背上。。,可手背依旧有些*了。
细看能看见细细的***。
“侧福晋。”
我抬头,芳若还站在跟前。
她生得寻常,眉眼淡淡的,可做事周全。
上辈子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是纯元身边得用的大丫鬟。
后来纯元没了,她被拨去伺候谁……
我记不清了。
“府医马上就到,”
芳若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让人心安。
“侧福晋,仔细身子。”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
不多时,门帘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
府医姓秦,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在府里当差二十多年了。
他进门先给我请了安,又往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芳若已经进去回话了。
看着眼前的府医跪下,给我手腕上放了块绢帕,开始把脉。
我倒是想起来。
该让家里给我送个自家的府医。
或者懂药理的丫鬟婆子什么的,凡事也都方便。
这事要安排下去办。
我开口。
“秦太医。”
他转过身,弓着腰。
“侧福晋有什么吩咐?”
我笑了下,示意身边的丫鬟。
展云从锁月手里拿过一个装了银子的荷包。
递给了秦太医。
我缓缓说了句。
“待会儿回福晋的时候,实话说便是。”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个,只是接过荷包,行了礼。
按理说,有孕是喜事,该藏着掖着等坐稳了再说才是。
可我已经嚷出来了,瞒是瞒不住的。
“是。”
他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芳若很快出来,说福晋请秦太医进去。
又对我道。
“侧福晋稍候,福晋说等诊脉清楚了,再请侧福晋过去。”
我点点头,看着秦太医起身拎着药箱进了正屋。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极慢。
我盯着窗棂上雕的花纹。
是一朵朵梅花,五瓣的,刻得精细。
外头的雪还在下,比方才小了些,细细的,像盐粒子洒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帘又掀开了。
芳若出来,脸上带着笑。
那笑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让人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深浅。
“恭喜侧福晋,”
她福了福身,“是喜脉。”
我悬着的那口气,这才彻底松下来。
虽然知道自己确实怀了,可柔则不发话放过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福晋请侧福晋过去说话。”
芳若侧身让开路。
我站起身,跟着她往正屋走。
正屋比偏殿暖和多了。
地龙少更足,还添了盆银丝碳。
一脚踏进去,热气扑面而来。
柔则还坐在那张紫檀木圈椅上,手里拢着手炉。
面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她身后站着两个丫鬟,低眉顺眼的。
宜修和齐月宾已经到了。
宜修坐在柔则下首的椅子上。
她今日穿一身月白色的旗装,领口袖口镶着银鼠毛。
头上只簪着两支素银钗子和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儿子弘辉盛夏去世,现如今才半年,他还在孝期,打扮得素净。
见我进来,她脸上立刻浮起笑来,站起身迎了两步。
“恭喜苏妹妹。”
那笑容很真,真到我挑不出毛病。
可就是太真了,真得像是照着模子刻出来的。
上辈子我时常看她这么笑。
对着柔则笑,对着王爷笑,对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笑。
那时候我没多想,只觉得她性子好,为人体贴。
这辈子……
我垂下眼,福了福身。
“多谢宜修姐姐。”
齐月宾也站起来。
她穿得比宜修鲜亮些,一身粉荷色的氅衣。
脸上带着笑,那笑看着就让人舒坦。
她是真高兴。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齐月宾笑道。
“方才我还跟福晋说,今年冬天虽冷,可府里接连有喜事,这雪瞧着都顺眼了。”
柔则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了。
我走到她跟前,规规矩矩跪下。
“妾身给福晋请安。”
“起来吧。”
她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
“你有身子,快坐下吧,往后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随后又吩咐道。
“姐妹们也都坐下,芳若,天气冷,拿几个厚软垫给姐妹们放在椅子上。”
我应了声是,站起来,和大家一起坐到一边。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柔则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宜修端着茶盏,拿茶盖一下一下撇着浮沫,动作慢悠悠的。
齐月宾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爷回来了!”
门口的丫鬟打起帘子,一阵冷风灌进来。
紧接着是一袭藏青色的袍角。
四爷进来了。
他走得急,大氅上还沾着雪花。
进门便往柔则跟前去,握住她的手。
“柔儿,外头冷,你怎么不在寝室歇着?身子可好?”
柔则任他握着,轻声道。
“臣妾没事。是苏侧福晋——她有喜了。”
四爷一愣,转过头来看我。
那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仔细看过他。
上辈子见他,总是低着头,垂着眼,不敢多看。
后来死了,魂魄飘着,倒是能光明正大地看。
可那时候他已经是皇帝了。
穿着明黄的龙袍。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看不清眉眼。
现在他站在我跟前,离着不过五六步远。
我能看清他了。
如今他不过二十五岁。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生得真好。
难怪柔则喜欢他,难怪宜修惦记他。
难怪后来那么多人挤破了头想往他身边凑。
可我看他,只觉得陌生。
他是我丈夫,我嫁给他两年了。
可承宠也才半年,都是按着规矩来的。
并没什么耳鬓厮磨的亲昵。
哪怕日常请安和宴请。
他跟我说的最多的话是“起来吧下去吧赏”。
他不喜欢我,也不讨厌我。
我只是他后院里的一个摆设。
圣旨指婚塞进来的,他接着就是。
“好,好!”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把我从恍惚中拽回来。
“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他走前两步,在我跟前站定。
“你有身子了,怎么不早说?”
我垂下眼,小声道。
“回王爷,妾身原想着等坐稳了再禀报……”
“糊涂。”
他打断我,声音却还柔和。
“有身子是大事,往后不许瞒着。”
“是。”
他点点头,又嘱咐道。
“好生养着,缺什么只管说。想吃什么都告诉厨房,让他们做。天冷,别往外跑了,在屋里待着。”
一句一句的,听着像关心。
可我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像在听戏。
上辈子死后飘着那十多年。
我看过他关心甄嬛,关心沈眉庄,关心年世兰。
关心很多很多人。
可到头来,该死的一个也没少死。
我福了福身。
“多谢王爷。”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又往纯元那边去了。
“你有身子,府里的事别操心,”
他握着柔则的手,温声道。
“让月宾多分担些,你好生歇着。”
柔则笑着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轻声道。
“王爷,说起这个,臣妾倒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柔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无意。
“今儿苏侧福晋来请安,说起话来……有些不大中听。”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臣妾原想着她有身子,不与她计较。可她那话传出去,旁人还当臣妾刻薄了她,连口好茶都舍不得给她喝。”
四爷的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我。
我心里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怎么回事?”
他问。
我上前一步,老老实实地跪下。
“回王爷,是妾身的不是。”
我低着头,声音放得软。
“妾身孕中害喜,闻不得味儿。方才福晋赏茶,妾身闻着有些不惯,便嘴快,说妾身母家送来的茶好些,想给福晋也尝尝。”
轻轻抬头看了眼上方。
王爷脸色并无异常。
我才敢继续说。
“妾身真真是闲话家常,绝无冒犯福晋的意思。是妾身嘴笨,不会说话,惹福晋不快了。”
我说完,继续跪着。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起来吧。”
四爷的声音响起来。
比方才淡了些,也听不出喜怒。
我爬起来,垂手站着,不敢抬眼。
“你年幼便入了王府,想必是离了家人约束,有些放纵了,往后说话注意些。”
他说,声音是对着我的,可我发现他瞟了一眼柔则。
“不过你也是无心之失,往后注意便是。”
他又正脸转向柔则,语气温柔。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是正室,多担待些。别跟她计较。”
柔则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那僵很快,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我看出来了——我正低着头,用余光瞄着她。
她的嘴角还翘着,可眼里的笑意淡了。
“王爷说的是。”
她轻声道。
“是臣妾太小心眼了。”
“你哪儿是小心眼,”
四爷笑着拍拍她的手。
“柔儿最是周全,怕底下人不好管。可也得看人,她自幼和你们一处,自然口无遮拦,不是有心的。”
柔则笑着点头,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我垂着眼,心里头转着念头。
他这是在维护我?
不,不对。
他是在和稀泥。
一面让纯元别计较,一面对我说“往后说话注意些”。
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偏袒。
他是王爷,是这个府里的天。
可他也是个男人,一个不想在后院琐事上费神的男人。
上辈子我死后飘着那几年。
听过他跟甄嬛说“朕心里只有你”。
跟年世兰说“朕最疼你”。
跟沈眉庄说“朕知道你委屈”。
他那一张嘴,说起甜言蜜语来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可到头来。
甄嬛中途出了家,年世兰被赐了自尽,沈眉庄难产死了。
门面话。
全是门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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