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仙界摆摊算命  |  作者:毛豆的培  |  更新:2026-04-19
惊魂夜与驱邪的铜钱------------------------------------------,黑狗血罐子粗糙的陶壁硌着掌心。,吸走了李默的身影,也几乎要吸走我肺里最后一点空气。,视野边缘,代表李默的那个数据面板猛地一颤。,多了一圈极淡的、***的灰气。,吸附在他名字下方那行状态:被低等妖邪附身(初期)的文字上,字迹似乎都因那灰气的扭动而微微模糊。。,像是给自己打了一剂猛药。,从怀里摸出那包杂货铺买来的“开光铜钱”。,边缘有些毛糙,触感真实得令人安心。,一股更浓烈的、带着铁锈和某种动物腥臊的气味冲入鼻腔。,我将几枚铜钱按进罐底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里,用力搅了搅,让它们充分裹上那据说能破邪的污秽之物。,沉甸甸的,仿佛真多了几分煞气。,手臂后摆,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几枚湿漉漉、散发着腥气的铜钱,朝着老宅那扇虚掩的院门门环,以及旁边一扇歪斜的、只剩下几根烂木条的窗棂掷去!“叮!当!哐啷!”,发出几声在死寂黄昏里格外清脆、也格外突兀的响声。
声音撞在破败的墙壁上,激起一点微弱的回音。
成了!……或者,糟了!
我心中刚闪过这两个念头,老宅院内,那口废井的方向,骤然爆发出一声绝非人能发出的嘶嚎!
那声音尖利、短促,充满了被惊扰的狂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像是生锈的铁片刮擦着骨头,又像是某种困兽垂死的嗥叫。
嘶嚎声中,还夹杂着李默原本嗓音的、被挤压变形的呜咽。
几乎在嘶嚎响起的同一瞬间,老宅那扇腐朽的木门“嘭”地一声从里面被撞开!
李默——或者说,占据着李默身体的那个东西——冲了出来。
他的样子让我胃部一阵痉挛。
双眼完全翻了上去,只露出死鱼肚白般的眼白,嘴角淌下混杂着泡沫的涎水,在下巴拉出粘稠的丝线。
他的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关节仿佛生了锈,每一步都发出“咔吧”的轻微脆响,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他那副文弱书生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冲出院门后,那双翻白的眼珠子,竟“看”准了我藏身的废弃店铺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臂平伸,直挺挺地、带着一股阴冷腥风,朝我猛扑过来!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我转身就跑,动作比思考更快。
怀里的铜钱和黑狗血罐子哐当作响。
经过墙边时,我故意一脚狠狠踢在堆着的几个破瓦罐上。
“哗啦——砰!”
瓦罐碎裂的巨响在寂静的巷弄里炸开,比任何喊叫都更能暴露我的位置,也更能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人。
身后传来急促而僵硬的脚步声,还有那令人牙酸的、仿佛骨头摩擦的“咔吧”声,越来越近。
我不敢回头,肺部**辣地疼,只能凭着这几天在附近溜达摸索出的记忆,在狭窄曲折、岔路极多的贫民区巷道里亡命穿梭。
专挑光线最暗、杂物最多、最容易绊脚但也最容易**身后“人”形追踪的路径。
面板在视野中稳定地悬浮着,除了我自己狂飙的生命:92/100数值,代表李默的那个血色面板如同索命的红灯,在我身后不远处紧紧咬着。
更关键的是,我集中精神时,灵识那一栏微微发亮,一种模糊的感知力以我为中心扩散开去——并非真正的“看见”,而是一种对前方拐角后“动静”的隐约预判。
这能让我提前半步知道,前方是否有死胡同,或者……是否有其他活人的气息。
就是现在!
灵识的模糊感应中,右前方拐角后,传来一种稳定、规律的、属于活人的细微动静,还有一团微弱但温暖的光源感。
赵更夫!他今晚果然在这一带巡夜!
我猛地一个急转弯,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身后的“咔吧”声被稍稍甩开一点。
刚冲出巷口,就看见前方十几步外,一盏昏黄的灯笼光在夜色里摇晃,干瘦的赵更夫正拿着梆子,似乎准备敲响。
“赵老伯!救命!有鬼啊——!”我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喊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奔跑而劈了叉,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凄厉,“李书生!李书生他中邪了!!”
赵更夫被突然窜出的我吓了一跳,灯笼猛地晃动。
他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看到了我身后紧追而来的“李默”。
昏黄的灯笼光斜照过去,勾勒出李默翻白的双眼、流涎的嘴角和僵硬平伸的双臂,那模样在摇曳的光影下比任何鬼怪传说都更骇人。
“嗬——!”赵更夫倒抽一口凉气,常年巡夜练出的胆子让他没有当场瘫软。
短暂的震惊后,他骨子里的那份尽责和悍勇气被激发了出来。
只见他猛地将灯笼往地上一顿,反手就抄起了挂在腰间的铜锣和锣槌。
“当!当!当!——”
“抓贼啊!走水啦!北城有邪祟作乱啊!大家快出来!!”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铜锣,沙哑却异常洪亮的嗓音伴随着刺耳的锣声,如同炸雷般撕裂了北城寂静的夜空!
锣声一波接一波,喊声一遍又一遍,在密集的巷道和低矮的房屋间反复冲撞、回荡。
这声响是破局的钥匙!
几乎就在锣声和喊声传开后不到十息,附近几户人家的破门“吱呀”、“哐当”地被推开,先是几个胆大的汉子举着火把、拎着顶门棍或锄头冲了出来,紧接着妇孺的惊呼声、孩子的啼哭声也隐隐传来。
“在哪?邪祟在哪?”
“赵老头,喊啥呢?!”
“哎呦那不是巷尾的李书生吗?咋这副模样!”
火把的光芒迅速汇集,三四支,五六支……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巷角的黑暗,也将被附身的李默和惊魂未定的我围在了相对明亮的一小片空地中央。
人声、火光、以及骤然聚集的生人气息,形成了一种无形却灼热的“场”。
被这阳气一冲,缠绕在李默身上的那层灰黑阴气,像是被泼了滚油的积雪,猛地剧烈波动、扭曲起来!
李默前进的动作骤然停滞,身体开始筛糠般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咯咯”怪响。
他抱着头,猛地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下一刻,一道模糊的、约莫人形但不断扭曲变幻的灰影,猛地从李默的头顶百会穴位置挣扎着探出大半!
它似乎想完全脱离,但周遭的火光和鼎沸人声对它形成了强烈的压制,那灰影在火光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雾,不断蒸腾、变淡,发出只有我能“听”到的、充满怨毒和不甘的尖锐嘶啸(或许其他人只是感到一阵莫名的耳鸣和心悸)。
它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凝聚成形,更无法完全脱离李默的身体。
最终,在火把光芒最盛、一个汉子壮着胆子将火把往前一探的瞬间,那灰影发出最后一声极其不甘、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厉啸,猛地从李默头顶彻底挣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灰线,朝着北面——那高耸的、黑沉沉的城墙方向——仓皇遁去,眨眼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灰影离体,李默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那刺骨的阴冷气息和令人作呕的腥气也随之消散。
“李书生!”
“快,扶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围上去,有人探鼻息,有人掐人中。
赵更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拎着灯笼和铜锣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眼神惊疑不定:“陈半仙,这……这到底咋回事?你刚才喊有鬼……李书生他真中邪了?”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喘着气,腿肚子还在转筋。
看着众人或敬畏或疑惑的目光
我强行压下剧烈的心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故作高深的疲惫:“唉……天机本不该泄露。但我与李兄有旧,实在不忍他遭此劫数。**前便算出他今夜有‘阴劫’临身,方位正在北城,灾起于阴秽积聚之地,恐有妖邪附体之危。这才特地赶来,布下这驱邪的阵势。”
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那几枚沾着黑狗血已经变得黑红的铜钱,它们七零八落地躺在老宅门口和碎瓦罐附近,看起来还真像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此乃‘七星锁阴阵’,以特制法钱蘸黑狗血,击打门环窗棂,破其阴气汇聚之眼,惊动邪祟,迫其现身。再引它至人多阳盛之处,借诸位乡亲的浩然正气与火把明灯,方能一举驱散!”
我半真半假地胡诌着,把民间传说和眼前景象结合起来。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看看昏迷的李默,又看看地上那些不起眼的铜钱和黑乎乎的血迹,再回想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和灰影的尖啸,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原来如此!陈半仙真是神机妙算!”
“多亏了半仙啊,不然李书生今晚可就……”
“我就说那片老宅邪性!”
这时,地上的李默悠悠转醒,发出一声痛苦的**。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围着他的人群和闪烁的火光,虚弱地问:“我……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他眼神清澈,除了极度疲惫和虚弱,再无之前的浑浊与阴冷,印堂处的灰黑之气也已消散。
众人见状,更是啧啧称奇,对我的说辞再无怀疑。
赵更夫连连拱手:“陈半仙,佩服!老头子我今晚算是开了眼了!”
就在这一片嘈杂的感激与议论声中,我脑海深处,那熟悉而清脆的“叮”声悄然响起。
一行半透明的金色文字,带着某种庄重的质感,缓缓浮现在视野中央:
化解‘李默的生死劫’完成。
奖励:天命点+10。
几乎同时,我注意到,在自身属性面板的下方,一个新的、散发着微光的条目悄然展开——任务。
条目下,第一行任务文字已然刷新,暗金色的字体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查明北城妖邪来源(0/1)。
我看着这行字,又看看眼前被众人搀扶着、虚弱道谢的李默,听着耳边“陈半仙”的称呼此起彼伏。
怀里猪腿早已不知丢在何处,掌心只有黑狗血干涸后的粘腻和铜钱冰凉的触感。
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阵强烈的后怕,以及沉甸甸的明悟。
这能力,这面板,用好了,或许是救人于水火的饭碗,是“铁口直断”的依仗。
但用不好,或者……被它牵着鼻子走,那很可能就是催命的符咒。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一枚沾着泥污和血渍的铜钱,在指尖慢慢捻动。
冰凉,粗糙。
“查明来源……”我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人群的嘈杂里。
那东西最后的厉啸犹在耳畔,北城城墙的阴影沉沉压在心头。
那可不是什么“低等”妖邪被驱散时该有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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