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藤------------------------------------------。，像在探险。他蹲下来仔细观察灵藤的生长轨迹——从灵泉出发，沿着石缝向南延伸，绕过灌木丛，穿过两块大石头之间的窄缝，然后钻进了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灵藤很细，在石缝间若隐若现，像一条翠绿色的丝线被谁随手丢在了山间。苏木越走越兴奋，脚步也越来越轻，像一个孩子在追踪一只蝴蝶。。，而是弯弯曲曲地绕路。苏木用手指沿着藤身轻轻滑动，感受着藤身上的纹路和温度。灵藤是活的，藤身温热，灵气在内部缓缓流动。藤身上的纹路细密而均匀，像水面的涟漪——这种纹路他只在古籍上见过。。"你在躲什么？"苏木低声问。。但苏木已经看出来了——灵藤的路径是在避开他的灵田。每次靠近灵田方向，灵藤就会拐一个弯，绕到另一边去。。。他蹲在灵藤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藤身，感受到灵藤微微一缩——它在紧张。，穿过荆棘丛时小心翼翼地拨开枝条，不让刺划伤灵藤。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灵藤的终点出现在眼前——山腰一棵千年古树。，树冠遮住了半片天空，树干粗得需要五个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枝叶遮天蔽日，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树根盘虬卧龙般扎入地下，灵藤就是从树根的缝隙中延伸出来的，和古树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灵藤哪里是树根。古树的树皮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挂着干枯的藤蔓——但那些藤蔓是死的，只有这一根灵藤是活的。活着的灵藤在死去的藤蔓中穿行，像一条翠绿色的蛇在枯枝中游走，格外醒目。，仰头看了看。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灵气比周围浓郁一些。不是很多，但对于下三天来说，已经算难得。灵气从树冠向下流淌，沿着灵藤一路延伸到灵泉——这棵古树就是灵藤的母体。。树冠太密，贸然上去会惊动里面可能存在的生灵。而且他不需要看——灵藤已经告诉了他一切。"我在这等你就好。"
苏木在古树旁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背靠树干，闭上眼睛。
他等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什么都没发生。苏木坐在石头上，像一尊石像。偶尔有松鼠从他脚边跑过，好奇地嗅嗅他的鞋，然后被他的呼吸声吓跑。山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泥土和灵草的气息，苏木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很浅很慢，几乎和山间的风融为一体。
第二天，起风了。山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凉意。苏木的衣角被风吹起又落下，他纹丝不动。有一只山雀落在他肩上，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又飞走了。苏木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第三天深夜，月亮升到半空，银白色的光洒在古树上。
苏木感觉到了。
灵气波动变了。
不再是那种缓慢稳定的心跳，而是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犹豫，在害怕，在鼓起勇气。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声音。
窸窸窣窣。
树冠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那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叶子，又像是小动物在枝桠间穿行。
苏木没有睁眼。他甚至放慢了呼吸，让自己融入夜色。
窸窣声越来越近。
一个小小的影子从树冠中探出来——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翠绿色光芒。它沿着灵藤向下滑动，动作小心翼翼，每滑一段就停下来观察四周，像是在确认安全才敢继续。
苏木能感觉到那个小影子的紧张。它的灵气在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
小影子滑到灵泉旁，从灵藤末端伸出一只手——一只半透明的、比巴掌还小的手——轻轻捧起一捧灵泉水。
它喝了一口。
然后又捧了一捧，小心翼翼地装进一片卷起来的灵叶里，像是在储存。
苏木始终没有睁眼。
他听到小影子喝完水后，在灵泉旁停留了一会儿。灵气波动变得平静了，不再颤抖。
然后，窸窣声远去。
小影子沿着灵藤回到了树冠深处，消失不见。
苏木这才睁开眼睛。
月光下，灵泉旁的灵藤轻轻晃动，藤尖上还残留着一滴灵泉水，在月光中闪着微光。
"原来是你啊。"
苏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他看着灵藤的方向，眼神温柔。
他没有看清那个小影子的样子——半透明的，很小，像是一个人形。
灵植精灵？
苏木不确定。但不管是什么，它在害怕。它在躲着他。它只是想喝一点灵泉水。
"没关系。"苏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慢慢来。"
他转身往灵田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像是从远古延伸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