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计时------------------------------------------，久到窗外车流声的韵律都变换了几轮。精神感知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她的“视野”上，将林薇无声倒地的画面，和那具躯体上飞速消散的最后一点生命温热，捕捉得更加清晰、更加……冰冷。“感觉”到，那具躯体的温度，正一寸寸被地板吸走。，没有呕吐的冲动。只有一种深井般的、死寂的平静。一年末世挣扎，三个月地狱煎熬，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死亡。但亲手（哪怕是借系统之手）终结一个曾经最亲密的人，感觉依旧不同。那感觉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不像是快意，更像是某种……交割。用一条命，换一张踏入残酷***的门票。。这念头像冰锥刺破平静的湖面。比起被丧尸啃噬、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这点沉甸甸，轻如鸿毛。。没有先去碰林薇，而是快速检查了门窗，确认反锁，又拉上了另一层遮光性更好的厚窗帘。房间彻底陷入适合某种“工作”的昏暗。，打开灯，在刺目的白光下审视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熬夜和刚刚经历剧变的痕迹。但眼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带着点天真、容易相信人的苏晚。那里面有一种冰冷的、岩石般的坚硬。很陌生，但她知道，这才是她现在需要的，甚至是未来活下去必须的。，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冰凉的温度刺激着皮肤，也让思绪更加清醒。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她扯过毛巾，用力擦干。动作麻利，没有一丝多余。，她站在林薇身边，低头看着。林薇的表情定格在一种茫然的空白，甚至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准备说笑的神情。那盒提拉米苏歪在一边，包装上的丝带还系得精巧漂亮。讽刺。“系统，”苏晚在脑海中说，声音平静无波，“献祭后的躯体，如何处理最彻底，不留痕迹？”常规物理化学手段均可。系统不提供额外处理服务。但提示，末日倒计时71小时28分17秒。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板。。她扫视客厅。老式公寓，没有监控。楼下邻居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这个时间大概率已经出门。楼上是对老夫妇，耳朵不太好。但依然要快，要彻底。（末世生存留下的习惯，家里常备），然后蹲下身，利落地搜检林薇的口袋和随身的小包。手机、钥匙、一点零钱、口红、纸巾。没有异常。手机有指纹锁，但没关系，用林薇已经微微僵硬的手指挨个试过，很快解开。她快速翻阅了最近的通话记录、短信、社交软件聊天。大部分是闲聊和一些无关痛*的约会，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苏晚的特殊信息，也没有可疑的联络人。看起来，至少在末世前，林薇还没有和其他人“分享”对付她的计划，或者还没来得及。、消息记录，然后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冷酷的效率。——**。。这里是六楼，老小区，阳台是半封闭的，堆着一些不用的杂物和几个空花盆。其中一个很大的、用来种过小番茄的陶土花盆，因为植物早已枯萎，被她搁在角落，里面是干硬的泥土。大约有半人高，直径也很可观。
苏晚将里面的干土块小心地倒在一个大塑料袋里，放在一边。然后，她回到客厅，深吸一口气，抓住林薇的肩膀和腿弯。
出乎意料地轻。不是林薇瘦，而是苏晚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比记忆中大了些。是精神感知异能附带的微弱提升？还是单纯因为紧绷的神经和决绝的意志？
她没时间细究，咬紧牙关，将林薇冰冷僵硬的躯体拖到阳台，费力地、尽量蜷缩着塞进了那个巨大的空花盆。大小勉强合适，但姿态扭曲。苏晚面无表情地将之前倒出的干土块，连同从阳台其他几个小花盆里搜刮来的泥土，一起回填进去，用力压实，直到将整个花盆填满，表面抹平，看不出任何异常。最后，她将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吊兰搬过来，遮在巨大花盆的前面。
做完这一切，她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精神感知中，那花盆里除了泥土，再无任何明显的生命或死亡能量残留，仿佛那里本就是一个空盆。献祭似乎带走了绝大部分“存在”的痕迹。
她退回客厅，开始处理地面。用湿抹布仔细擦拭林薇倒地的地方，以及她可能走过、碰触过的所有位置。蛋糕盒子被捡起，扔进垃圾袋。最后，她用消毒水将整个客厅地面拖了一遍，开窗通风，但只开了一条小缝，避免气味飘散太远。
做完这些，时间又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倒计时：70:15:33。
苏晚靠在打扫干净的沙发里，闭上眼，再次感受着眉心处那丝微弱的清凉感。精神感知被她有意识地、小心翼翼地向外扩散。很吃力，像在推开一扇沉重而布满灰尘的石门。范围大概只能覆盖这间公寓，再远就一片模糊。她能“看”到墙壁内水**水流过的微弱震颤，能“听”到楼上老夫妇缓慢走动的脚步声，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隔壁那只猫蜷缩在沙发上的慵懒“情绪”。
这能力还很弱，但……很有用。尤其对于预警。
她重新点开系统光屏，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异能选项。新手礼包只能选一个，但系统既然发布了新手任务，就意味着完成任务后应该还有获取其他资源的机会。
新手任务：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内，建立初步安全据点，囤积至少维持三十日的生存物资。
安全据点……这个租住的公寓肯定不行。老小区，人口密集，门窗普通，一旦末世降临，丧尸爆发，这里就是绝地。必须换个地方。
物资……钱。她工作几年有些积蓄，但不多，大概二十万左右。信用卡还能套现一些，网贷平台……她皱了皱眉，末世都要来了，信用还有什么用？但操作需要时间，而且大额提现或购物容易引起注意。她需要精打细算，在最短时间内，用有限的钱，换取最多最有用的生存资源。
食物、水、药品、武器、工具、能源……
一个清晰的清单开始在脑海中形成，冰冷而高效，暂时压下了心底深处那缕关于“献祭”的、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觉。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再次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
楼道里空无一人，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来，照亮飞舞的微尘。和平，安宁，带着日常生活的气息。
苏晚沿着楼梯向下走，脚步平稳。她需要去考察几个备选的地点，同时，开始第一波采购。目标明确：城市边缘那些新建的、入住率低、结构坚固、最好是高层顶楼或带有安全屋设计的公寓或loft。如果能有独立的太阳能供电和储水设施就更理想了——虽然这听起来像是奢望。
她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把最便宜但足够锋利的多功能军刀。付的是现金。
走出便利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边咖啡店里坐着闲聊的情侣，外卖小哥飞驰而过，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末日前的躁动。
苏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水流过喉咙，带着清醒的凉意。
倒计时在脑海中无声跳动，鲜红如血。
她的目光掠过熙攘的街道，投向城市远郊那些隐约可见的新建楼群的轮廓。
末世将至，而她，刚刚用背叛者的性命，买到了第一张，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张**。
狩猎，和筑巢，同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