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桌的“过分”热情------------------------------------------，苏晓晓整个人就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扑了过来。“林之夏！”，但语气里那股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你这皮肤什么情况？”，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真的假的？这也太滑了吧？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不对，鸡蛋都没你这手感。你涂了什么？”，猛地把胳膊抽了回来。“别摸。”，带着刚跑完步残余的沙哑。，反而凑得更近了。近到林之夏能闻见她嘴里残留的豆浆味。“你说话！你这个声音也变了啊！以前你那破锣嗓子呢？现在这是什么？”，眯起眼，表情极其夸张。“又软又哑，还带点气音。这谁扛得住啊林之夏？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说话，耳朵都酥了。”。
她能怎么办？她也不想要这种声音。
前世他的嗓子是标准的男中音，打游戏开麦能把对面喷到退游戏。现在倒好，说句“别摸”都跟撒娇一样。
“发育期——”
“你再跟我说发育期我跟你急。”苏晓晓直接打断她，“十七岁的发育期能把人从六分变成满分？你当我傻啊？”
林之夏闭嘴了。
她现在没精力跟苏晓晓扯皮。因为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正在困扰她。
裙子太短了。
她坐在椅子上，百褶裙的裙摆刚刚盖过大腿中段。坐上去冰凉一片，大腿后侧的皮肤直接贴着椅面。
她试着往下扯了扯裙摆。
没用。这条裙子的长度就这么多，扯到哪都不够。
更要命的是，她里面没穿安全裤。
这意味着她现在的状态，只要稍微动作大一点，或者有人蹲在桌子下面往上看——
林之夏果断把书包从桌肚里拽出来，放在大腿上，当作一道物理屏障。
苏晓晓全程目睹了这个操作。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林之夏夹紧的双腿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你是不是……”苏晓晓压低声音，表情突然变得了然，“憋不住了？”
林之夏转头看她，眉头皱起。
“什么？”
“你是不是想上厕所？”苏晓晓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你从进来就一直夹着腿，脸还红。行了别忍了，王老师那边我帮你打掩护。”
“我没有——”
话没说完，苏晓晓已经举起了手。
“报告！老师！林之夏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一下卫生间！”
全班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林之夏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王慧兰转过身，看了看林之夏的脸色。确实白里透红，嘴唇还在轻轻发颤。
“去吧，快去快回。”
苏晓晓立刻站起来，伸手就要拉林之夏。
“走啊！”
林之夏没动。
她动不了。
因为苏晓晓要带她去的地方，是女厕所。
女厕所。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
今天早上在家里上厕所，那是没人看见，而且是万不得已。他闭着眼糊弄过去了。
但去学校的女厕所？
公共的？
有隔间但隔音很差的那种？
旁边搞不好还有其他女生？
林之夏的脸瞬间涨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恐惧的红。
“我不去。”她声音很轻，但语气斩钉截铁。
“别犟了，你脸都红成这样了。”苏晓晓根本没当回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起拽，“走，我陪你。”
“我说了不去！”
林之夏猛地甩开苏晓晓的手。
动作幅度太大了。
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撑在课桌边站起来，书包从腿上滑落在地。百褶裙的裙摆被带起一个弧度，又迅速落下。
全班的呼吸声都停了半拍。
因为林之夏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打在她身上。
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的汗渍已经干了，留下细微的光泽。她的脸涨得通红，眉头拧在一起。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翻涌着羞愤和抗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
明明是在发脾气。
但配上这张脸，这个表情，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
好看得过分了。
那种美不是温柔的，是带着攻击性的。
第二排的一个男生直接把头埋进课本里，耳朵红透了。靠窗的几个女生互相对视，嘴巴全张成了O型。
苏晓晓被她甩手的力道吓了一跳，怔在原地。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王慧兰敲了敲讲桌。
“林之夏，苏晓晓，你们到底去不去？不去就坐下，别影响上课。”
林之夏深吸了一口气。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弯腰捡起书包，重新放回大腿上。双腿并得死紧，手指把裙摆往下压了又压。
苏晓晓也跟着坐下了，但一直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林之夏没看她。
她垂着眼，盯着课桌上那本翻开的语文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一个问题。
以后每天都要面对这种事。
上厕所，换衣服，体育课，洗澡。
每一件事，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酷刑。
她前世是个连女生手都没碰过的母胎单身，现在倒好，不光要二十四小时跟一具女性身体共处，还要学会使用所有配套功能。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的布料。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视野角落，上面那行“颜值：100”的数字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满分颜值。
完美身材。
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一个二十四年的纯爷们，要被困在这具让所有人移不开视线的身体里，连上个厕所都是折磨。
苏晓晓从旁边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林之夏捏起来展开。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
林之夏攥着纸条，喉咙发紧。
她没办法回答。
她总不能写：“因为你要带我去女厕所，而我灵魂深处是个大老爷们，进女厕所等于犯罪。”
林之夏把纸条翻过来，拿笔写了两个字。
“没事。”
苏晓晓看完，撇了撇嘴，明显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椅子往林之夏这边挪了挪，用身体挡住了过道方向投过来的一**视线。
林之夏余光瞥见她这个动作，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这条路，比她想象的要难走一万倍。
而这才是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