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抵达基地------------------------------------------。“跟着”，其实更像是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紧不慢地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不主动说话，也不拒绝别人和他说话，偶尔回应一两个字，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一开始觉得沈清辞性格古怪，但两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只是不爱说话，并不是不好相处。该帮忙的时候帮忙，该守夜的时候守夜，从不偷懒，也不占别人便宜。，沈清辞的战斗力远**的外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他不浪费体力，不耍花架子，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像是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本能。：“那小子以前是干什么的？那身手不像普通人。”。——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格斗训练的信息，那些杀丧尸的本能反应，更像是他自己的灵魂自带的东西。，对生死看淡了，反而能更冷静地面对危险。，所以不害怕。，他们终于看到了基地的大门。，外围用钢筋和混凝土浇筑了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哨塔，上面站着持枪的守卫。，都是逃难来此的幸存者。每个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和登记，才能被放进去。“人好多啊。”079在沈清辞脑海里说，“男主墨渊就在里面，他是这个基地的首领之一，负责整个基地的安全防卫。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里，随着人流慢慢向前移动。
轮到他的时候，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姓名，年龄，异能类型。”
“沈清，二十，没有异能。”
军装男人皱了皱眉，在登记簿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指了指旁边：“没有异能的去那边排队，统一安排住宿和工作。”
沈清辞正要走过去，赵刚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等等！兄弟，你跟我走。”
军装男人看了赵刚一眼：“赵队长，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人。”赵刚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前两天救了我们全队的命，我带他进去。”
有了赵刚的担保，沈清辞免去了排队等候的麻烦，直接跟着进了基地。
基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几条主干道纵横交错，路两边是各种 **keshift 的建筑——用集装箱改造的住所、搭着帐篷的市场、用砖块垒起来的简易厨房。到处都是人，有的在交易物资，有的在修理装备，还有的瘫坐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味——汗味、血腥味、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
这就是末世里所谓的“安全区”。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宿主，你不觉得这里很压抑吗？”079小声问。
“末世就是这样。”沈清辞淡淡地说，“能活着就不错了，压抑不压抑的，不重要。”
赵刚带着他穿过几条街，来到一片相对整洁的区域。这里的建筑明显比外面好，大多是完好的楼房，门口还有持枪的守卫。
“这里是基地核心区，只有异能者和重要人员才能住。”赵刚解释道，“我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你先休息，晚点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沈清辞没问见谁，跟着赵刚进了一栋三层小楼。
赵刚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二楼，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甚至还有一盏能用太阳能充电的台灯。在末世里，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
“你先歇着，晚上我来找你。”赵刚说完就走了。
沈清辞把包放在桌上，在床上坐了下来。
床铺很硬，但比起前两天睡在废墟里的冰冷地面，已经是天壤之别。他没有躺下休息，而是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这里的天空和外面一样，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宿主，你不好奇赵刚要带你去见谁吗？”079忍不住问。
“不好奇。”
“万一他要见的是男主墨渊呢？”
沈清辞顿了一下，然后说：“那正好，省得我找。”
079：“……你就不能表现得期待一点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靠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高大而遥远，像是站在很远的雾中，看不清面容。那个身影朝他伸出手，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声音。
他想走近一些，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迈不动脚步。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那个身影突然动了起来，朝他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
心跳得很快，但他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宿主，你醒啦！”079的声音适时响起，“你睡了三个小时，赵刚已经在楼下等了。”
沈清辞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洗了把脸，下楼。
赵刚果然在楼下等着，看到他下来，咧嘴一笑：“走，带你去见我们基地的首领。”
“首领？”沈清辞微微挑眉。
“对，墨渊。”赵刚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敬佩，“基地能有今天全靠他。他一个人就能单挑一群丧尸，异能强得离谱。最重要的是，他对基地里的人很好，从来不欺负弱者。”
墨渊。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没有说话，跟着赵刚穿过基地的街道，来到了核心区最中央的一栋建筑前。那是一栋五层高的楼房，外墙被加固过，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
守卫看到赵刚，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他们上了三楼，赵刚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赵刚推开门，带着沈清辞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简洁。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的瞬间，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个人的外貌——虽然那张脸确实足以让人失神，五官深邃冷峻，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而是因为，在看到他的一刹那，沈清辞的灵魂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两颗星在浩瀚的宇宙中擦肩而过，明明是第一次相遇，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沈清辞微微皱眉，压下心底那丝异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墨渊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笔掉在了桌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清辞。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用力地、用力地**。
疼。
但又不仅仅是疼。
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执念，是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颤抖。
墨渊不知道这些情绪从何而来，他甚至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他的灵魂认得。
他的灵魂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墨首领？”赵刚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墨渊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向沈清辞。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在沈清辞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这个人很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器。他的眼睫很长，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站在那里，安静而疏离，像一株长在悬崖边上的花，孤零零的，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墨渊的心像被**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
沈清辞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沈清。”
沈清。
墨渊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它们刻进骨头里。
“沈清。”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珍重，“我叫墨渊。”
“我知道。”沈清辞淡淡地说。
079在沈清辞脑海里疯狂尖叫：“宿主！！！男主在看你！！！他在用那种眼神看你！！！你感觉到了吗！！！这就是**碎片对宿主的本能反应！！！”
沈清辞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吵死了。”
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墨渊看着他那张淡漠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让旁边的赵刚瞪大了眼睛——他跟了墨渊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个人笑。
“赵刚。”墨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清辞，“他怎么来的？”
赵刚连忙把沈清辞救他们的事说了一遍。墨渊听完，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更温柔了几分。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墨渊说，语气不容拒绝，“不用去外面排什么普通区。”
“不用。”沈清辞拒绝了，“我在赵队长那里住得很好。”
赵刚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墨首领亲自开口让你住核心区，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墨渊没有因为拒绝而生气，反而笑了笑：“那把你的房间调到核心区来，离我近一点。”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
沈清辞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个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太过炽热，太过直白，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睛里，刻进骨髓里。
“随便。”沈清辞移开了目光。
墨渊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他看着沈清辞微微偏头的动作，看着他白皙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唇角，心里那个空洞了许久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知道，这个人，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