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子嘴下的糖------------------------------------------。——她又去镇上卖符了。结果还是被压价。"一灵石一张！"花朝颜回到宗门，把一叠灵石往桌上一拍，"爆炎符！品质上品！一灵石！那些奸商简直不要脸！"，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卖？""不卖吃什么？"花朝颜瞪他，"你以为灵石是天上掉的？""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去别的镇卖。""别的镇？"花朝颜冷笑，"整个东荒谁不知道合欢宗？走到哪儿都是邪修邪修的。你以为换个镇子就能卖高价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新画的符。——她的手指上有细细的伤痕。。灵力不够的时候，朱砂会反噬，灼伤手指。？"你看什么？"花朝颜察觉到他的目光，迅速把手缩回袖子里。"手怎么了？""没什么。"
"花师姐——"
"我说了没什么！"花朝颜站起来，"管好你自己。你一个练气三层的操心我？"
她拿起符纸，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九霄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去了阿檀那里。
"阿檀，有灵草膏吗？"
"有。"阿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烫伤的还是割伤的？"
"灼伤。"
阿檀看了他一眼，又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灵力灼伤专用的。"
"谢谢。"
苏九霄拿着药膏，在制符工坊外面等了一会儿。
花朝颜在里面画符。
他能听见笔尖划过符纸的声音。很轻，很急。
偶尔停一下——大概是灵力不够了，要缓一缓。
苏九霄等了半个时辰。
终于，门开了。
花朝颜走出来，看到他，吓了一跳："你在这干嘛？"
苏九霄把药膏递过去。
花朝颜低头看了看药膏，又看了看他。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有眼睛。"
花朝颜沉默了。
她接过药膏，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苏九霄转身要走。
"苏九霄。"
他回头。
花朝颜还是低着头。
"……谢谢。"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苏九霄听见了。
"不客气。"他笑了笑。
花朝颜抬起头，看见他的笑容，脸忽然红了。
"笑什么笑！"她凶巴巴地说，"下次再乱跑我工坊门口，打断你的腿！"
然后"嘭"地关上了门。
苏九霄站在门外，笑出了声。
下午，苏九霄继续在演武场修炼。
练气三层的修炼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引气、运转、散功。再引气、再运转、再散功。周而复始。
枯燥得要命。
但他坚持。
就在这时，演武场边上多了一个人。
花朝颜。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叠符纸，假装在画符。
但苏九霄注意到——她的眼睛时不时朝自己这边看。
"花师姐，你来干嘛？"
"谁来看你了！"花朝颜立刻反驳，"我、我就是找了个凉快的地方画符！"
苏九霄看了看天。
大太阳。晒得人发晕。
"凉快？"
"……关你什么事！"花朝颜红着脸低下头，继续画符。
苏九霄笑了笑，继续修炼。
练了一个时辰之后，他感觉经脉有点堵。
刚想停下来——
"别动。"
花朝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
她的灵气探入苏九霄的经脉。很轻，很暖。
"经脉有点堵。"花朝颜说，"你先不要收功，我帮你疏导一下。"
她的灵气在苏九霄的经脉里缓缓流动。
苏九霄感觉到——花朝颜的灵气和自己的灵气完全不同。她的灵气带着一种凌厉的锋芒，像是笔尖划过纸面。但当两股灵气靠近的时候，它们竟然不由自主地靠拢了。
像是两块磁铁。
花朝颜明显也感觉到了。
她呼吸顿了一下。
"你……你的灵气怎么——"
"怎么了？"
花朝颜没说话。
她加快了疏导的速度。但苏九霄感觉到——她的灵气在自己的经脉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不像是在疏导。
更像是在感受。
"好了。"花朝颜迅速收回手，后退两步，"你的经脉没有大碍。以后修炼注意节奏，别硬撑。"
"谢谢花师姐。"
"哼。"花朝颜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没回头。
"苏九霄。"
"嗯？"
"你的灵气……"她顿了一下，"没什么。算了。"
然后她快步走了。
苏九霄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的灵气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灵气在指尖流转。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但花朝颜的反应——
不对劲。
晚上，苏九霄去找花朝颜。
制符工坊的灯还亮着。已经很晚了。
苏九霄敲了敲门。
"谁？"
"我。"
门里沉默了两秒。
"有事？"
"没事。就看看你。"
门里又沉默了。
然后门开了。
花朝颜站在门口，穿着寝衣，头发散着。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
"你的手好了吗？"
花朝颜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好了。"
"给我看看。"
"不要。"
"花师姐——"
"都说了不要！"花朝颜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苏九霄没再追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草糕，递给她。
"阿檀做的。她说你画符画到这么晚，肯定没吃东西。"
花朝颜看着那块灵草糕。
然后看着他。
"又是阿檀说的？"
"嗯。"
花朝颜接过灵草糕，咬了一小口。
很甜。
她低着头吃，不说话。
苏九霄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
夜风很凉。星光很淡。
"苏九霄。"花朝颜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九霄想了想。
"你是我师姐啊。"
花朝颜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灵草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猛地推了他一把。
"走了走了！大晚上站在这里像什么话！"
"嘭"地关上了门。
苏九霄被推得退了两步，站在门外。
门里传来花朝颜的声音："灵草糕很好吃！但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阿檀手艺好！懂吗！"
"懂了。"
"你真的懂了？"
"真的懂了。"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很小声的一句——
"……笨蛋。"
苏九霄笑着走了。
那天晚上，花朝颜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灵草糕。
符纸摊在面前。一个字都没画。
她在发呆。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把灵草糕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
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什么嘛……"她小声嘟囔，"明明就是笨蛋……"
同一时间，柳扶摇的房间里。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功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在想事情。
想苏九霄。
那个练气三层的废物——她一直这么叫他。至少在心里是这么叫的。
但最近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苏九霄的灵气。
她今天帮莫惊蛰压制旧伤的时候，苏九霄在旁边。她不经意间感知到了他的灵气波动。
那不是杂灵根该有的灵气。
杂灵根的灵气应该是混乱的、散乱的、不稳定的。
但苏九霄的灵气——很纯净。
像是一汪被淤泥盖住的清泉。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有意思。"柳扶摇轻声说。
她合上功法，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院子里。苏九霄房间的灯已经灭了。
柳扶摇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她不知道的是——苏九霄其实没睡。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脑子里想的不是修炼。
是花朝颜那句"你的灵气怎么了"。
是柳扶摇发抖的手。
是枯井里越来越亮的光。
还有那句每天晚上都会对自己说的话——
"其实这里也挺好。"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今晚的星光特别亮。
透过屋顶的破洞，洒在他脸上。
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摸他的头。
苏九霄睡着了。
梦里，他听见一个声音——
"宿主……绑定进度：71%……"
"花师姐——"
"我说了没什么！"花朝颜站起来，"管好你自己。你一个练气三层的操心我？"
她拿起符纸，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九霄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去了阿檀那里。
"阿檀，有灵草膏吗？"
"有。"阿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烫伤的还是割伤的？"
"灼伤。"
阿檀看了他一眼，又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灵力灼伤专用的。"
"谢谢。"
苏九霄拿着药膏，在制符工坊外面等了一会儿。
花朝颜在里面画符。
他能听见笔尖划过符纸的声音。很轻，很急。
偶尔停一下——大概是灵力不够了，要缓一缓。
苏九霄等了半个时辰。
终于，门开了。
花朝颜走出来，看到他，吓了一跳："你在这干嘛？"
苏九霄把药膏递过去。
花朝颜低头看了看药膏，又看了看他。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有眼睛。"
花朝颜沉默了。
她接过药膏，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苏九霄转身要走。
"苏九霄。"
他回头。
花朝颜还是低着头。
"……谢谢。"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苏九霄听见了。
"不客气。"他笑了笑。
花朝颜抬起头，看见他的笑容，脸忽然红了。
"笑什么笑！"她凶巴巴地说，"下次再乱跑我工坊门口，打断你的腿！"
然后"嘭"地关上了门。
苏九霄站在门外，笑出了声。
下午，苏九霄继续在演武场修炼。
练气三层的修炼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引气、运转、散功。再引气、再运转、再散功。周而复始。
枯燥得要命。
但他坚持。
就在这时，演武场边上多了一个人。
花朝颜。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叠符纸，假装在画符。
但苏九霄注意到——她的眼睛时不时朝自己这边看。
"花师姐，你来干嘛？"
"谁来看你了！"花朝颜立刻反驳，"我、我就是找了个凉快的地方画符！"
苏九霄看了看天。
大太阳。晒得人发晕。
"凉快？"
"……关你什么事！"花朝颜红着脸低下头，继续画符。
苏九霄笑了笑，继续修炼。
练了一个时辰之后，他感觉经脉有点堵。
刚想停下来——
"别动。"
花朝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
她的灵气探入苏九霄的经脉。很轻，很暖。
"经脉有点堵。"花朝颜说，"你先不要收功，我帮你疏导一下。"
她的灵气在苏九霄的经脉里缓缓流动。
苏九霄感觉到——花朝颜的灵气和自己的灵气完全不同。她的灵气带着一种凌厉的锋芒，像是笔尖划过纸面。但当两股灵气靠近的时候，它们竟然不由自主地靠拢了。
像是两块磁铁。
花朝颜明显也感觉到了。
她呼吸顿了一下。
"你……你的灵气怎么——"
"怎么了？"
花朝颜没说话。
她加快了疏导的速度。但苏九霄感觉到——她的灵气在自己的经脉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不像是在疏导。
更像是在感受。
"好了。"花朝颜迅速收回手，后退两步，"你的经脉没有大碍。以后修炼注意节奏，别硬撑。"
"谢谢花师姐。"
"哼。"花朝颜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没回头。
"苏九霄。"
"嗯？"
"你的灵气……"她顿了一下，"没什么。算了。"
然后她快步走了。
苏九霄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的灵气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灵气在指尖流转。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但花朝颜的反应——
不对劲。
晚上，苏九霄去找花朝颜。
制符工坊的灯还亮着。已经很晚了。
苏九霄敲了敲门。
"谁？"
"我。"
门里沉默了两秒。
"有事？"
"没事。就看看你。"
门里又沉默了。
然后门开了。
花朝颜站在门口，穿着寝衣，头发散着。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
"你的手好了吗？"
花朝颜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好了。"
"给我看看。"
"不要。"
"花师姐——"
"都说了不要！"花朝颜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苏九霄没再追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草糕，递给她。
"阿檀做的。她说你画符画到这么晚，肯定没吃东西。"
花朝颜看着那块灵草糕。
然后看着他。
"又是阿檀说的？"
"嗯。"
花朝颜接过灵草糕，咬了一小口。
很甜。
她低着头吃，不说话。
苏九霄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
夜风很凉。星光很淡。
"苏九霄。"花朝颜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九霄想了想。
"你是我师姐啊。"
花朝颜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灵草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猛地推了他一把。
"走了走了！大晚上站在这里像什么话！"
"嘭"地关上了门。
苏九霄被推得退了两步，站在门外。
门里传来花朝颜的声音："灵草糕很好吃！但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阿檀手艺好！懂吗！"
"懂了。"
"你真的懂了？"
"真的懂了。"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很小声的一句——
"……笨蛋。"
苏九霄笑着走了。
那天晚上，花朝颜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灵草糕。
符纸摊在面前。一个字都没画。
她在发呆。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把灵草糕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
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什么嘛……"她小声嘟囔，"明明就是笨蛋……"
同一时间，柳扶摇的房间里。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功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在想事情。
想苏九霄。
那个练气三层的废物——她一直这么叫他。至少在心里是这么叫的。
但最近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苏九霄的灵气。
她今天帮莫惊蛰压制旧伤的时候，苏九霄在旁边。她不经意间感知到了他的灵气波动。
那不是杂灵根该有的灵气。
杂灵根的灵气应该是混乱的、散乱的、不稳定的。
但苏九霄的灵气——很纯净。
像是一汪被淤泥盖住的清泉。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有意思。"柳扶摇轻声说。
她合上功法，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院子里。苏九霄房间的灯已经灭了。
柳扶摇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她不知道的是——苏九霄其实没睡。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脑子里想的不是修炼。
是花朝颜那句"你的灵气怎么了"。
是柳扶摇发抖的手。
是枯井里越来越亮的光。
还有那句每天晚上都会对自己说的话——
"其实这里也挺好。"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今晚的星光特别亮。
透过屋顶的破洞，洒在他脸上。
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摸他的头。
苏九霄睡着了。
梦里，他听见一个声音——
"宿主……绑定进度：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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