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立威侯府，打脸嬷嬷------------------------------------------，平日里仗着老夫人的脸面，在府里向来横着走，压根没把沈清辞这个替嫁来的庶女侯夫人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踏进清芷院，眼神扫过院中陈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见沈清辞端坐在正厅主位上，也只是随意福了福身，毫无恭敬之意。“老奴见过夫人。”，身子甚至都没弯下去几分，摆明了是刻意怠慢。，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斥责，就被沈清辞一个眼神制止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抬眸看向李嬷嬷，眸光平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李嬷嬷倒是好大的架子，见了主母，连个正经的礼都不行，是觉得我这侯夫人，当不得你一拜？”，没料到往日看着柔弱可欺的沈清辞，今日居然敢直接发难。，依旧硬着头皮道：“夫人说笑了，老奴只是身子不太舒坦，方才礼数不周，还望夫人见谅。不过老奴今日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来核查清芷院的下人份例、月例银子，还请夫人配合。”，就示意身后仆妇要去翻查院中的账册，态度嚣张至极。，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震慑住了厅内所有人。“放肆！”，周身气场骤冷，“清芷院是本夫人的住处，院里的一应事务，自然由本夫人做主。老夫人素来贤明，怎会无缘无故派人来核查我院中份例？李嬷嬷，你是假传老夫人旨意，还是故意来我清芷院寻衅滋事？”，一时语塞，随即又拔高声音：“夫人怎可血口喷人！老奴确确实实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你一个刚嫁入侯府的庶女，莫非还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不成？庶女又如何？”沈清辞猛地站起身，凤眸圆睁，自带一股威严，“我沈清辞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进镇北侯府的侯夫人，是皇上亲赐的婚事，论名分，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你一个下人，不过是仗着老夫人的几分情面，就敢在主母面前耀武扬威，随意闯主母院落、核查账册，眼里还有尊卑礼法吗？若是传出去，旁人只会说镇北侯府管教下人不严，纵奴欺主，丢的可是整个侯府的脸面！”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李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本以为沈清辞是个软柿子，随便拿捏几句就会服软，却不想如今的沈清辞，早已不是往日那个任人搓扁揉圆的沈家庶女，言辞犀利，句句戳中要害，竟让她无从辩驳。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小姐气场全开，狠狠压制住李嬷嬷，心里别提多解气，腰杆也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沈清辞看着李嬷嬷慌乱的神色，心中了然，这李嬷嬷果然是私自前来，顶多是得了老夫人身边人的授意，压根不是老夫人亲口下令。
侯府老夫人本就不喜她这个替嫁的庶女儿媳，自然乐得看着下人打压她，挫她的锐气。
而这李嬷嬷，不过是别人推出来的棋子罢了。
“怎么？不说话了？”沈清辞缓步走到李嬷嬷面前，眸光冰冷，“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既然是奉老夫人之命，那老夫人的口谕何在？可有书面指令？或是派身边的大丫鬟一同前来？”
李嬷嬷支支吾吾，根本拿不出任何凭证，只能硬撑：“老夫人事务繁忙，只是随口吩咐老奴一句，哪用得着那般麻烦……”
“随口吩咐？”沈清辞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严厉，“侯府规矩森严，主母院落的事务，岂是一句随口吩咐就能随意插手？李嬷嬷，你目无主上、擅闯主院、寻衅滋事，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那就别怪我让人把你送到老夫人面前，好好理论理论！”
她话音刚落，就对着院外沉声吩咐：“来人！”
守在院外的侯府护卫，本是萧惊渊安排在清芷院的人，闻言立刻推门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李嬷嬷看着眼前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的护卫，终于慌了神。
她若是真被押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为了侯府规矩，绝不会护着她，到时候她轻则受罚，重则直接被发卖出府！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侯夫人，根本不是她能得罪的！
“夫人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求夫人高抬贵手，饶过老奴这一次！”李嬷嬷瞬间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沈清辞冷眼看着她，没有丝毫心软。
今日若是轻易饶了她，日后府里阿猫阿狗都敢来踩她一脚，这侯府她再也别想站稳脚跟。
“知错就改，未必有用。”沈清辞声音淡漠，“你触犯侯府规矩，欺辱主母，本该重罚。念在你是侯府老人，今日便从轻发落。”
“杖责二十，罚去侯府后院柴房，三个月不得出柴房一步，若是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李嬷嬷脸色惨白，还想求饶，却被护卫直接架了出去，屋外很快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清芷院。
厅内剩下的两个仆妇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沈清辞扫了她们一眼，冷声吩咐：“滚回去，告诉背后指使你的人，清芷院不是谁都能随意撒野的地方，往后再有下次，下场比李嬷嬷更惨！”
两个仆妇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清芷院。
待厅内恢复安静，春桃才激动地走上前：“小姐，您太厉害了！这下她们再也不敢小看咱们了！”
沈清辞松了口气，缓缓坐回主位，指尖微微泛白。
她方才看似镇定，实则也是赌了一把，赌萧惊渊安排的护卫会听她号令，赌老夫人不会为了一个下人跟她撕破脸。
好在，她赌赢了。
这一仗，她彻底在清芷院立住了威信，也让侯府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知道，她沈清辞不好惹。
“不过是第一步罢了。”沈清辞眸光沉了沉，“李嬷嬷只是个小角色，背后指使她的人，还有沈家那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往后更要小心。”
她刚说完，就见院外传来脚步声，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进厅内，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俊朗，面容冷峻，正是镇北侯萧惊渊。
男人目光落在厅内，淡淡扫过沈清辞，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却缓缓开口：“夫人今日，倒是让本侯刮目相看。”
沈清辞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中戒备，却从容起身：“侯爷过奖了，妾身只是守好自己的本分，惩治不守规矩的下人罢了。”
萧惊渊走到厅中，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他盯着沈清辞看了片刻，忽然薄唇轻启：“沈家送来的东西，你打算如何处理？”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件事上。
沈清辞心中一凛，知道萧惊渊早已洞悉一切，她也不隐瞒，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妾身自然不会让沈家的算计，白白得逞，这笔账，妾身会慢慢跟她们算。”
萧惊渊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决绝，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随即淡淡开口：“既如此，本侯倒要看看，夫人接下来，该如何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