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仙挡桃花------------------------------------------ 修仙挡桃花，日头正好，暖融融地洒在木家岭的每一个角落。，刚擦完手，就被木沐拽着胳膊往院外拖。“爹，快走快走，去二太爷家抱小狗！再晚了小狗就被别人抱走啦！”，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忍不住笑：“急什么，二太爷早就答应给咱们留着了，谁也抢不走。那也得快点！”木沐不松手，拽着他就往村后山坡走。，碰见不少下地回来的村民，看见木一鸣，都笑着打招呼，说着说着，话题又绕到了那件全村人都爱念叨的事上。“一鸣，又带沐沐出去玩啊？哎，一鸣，我家那口子这两天腰又酸了，你啥时候有空给扎两针？对了一鸣，我娘家侄女今年十九，长得可俊了，性格也好，要不……我给你说说？”，木一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脚步都顿住了。，脆生生开口：“我爹不娶媳妇！我爹要修行！”：……，他当时就是随口一说“道士和尚不结婚不也是过一生，不知道怎么就穿成这样了。”
默默想，算了，反正目的达到了。
一句话，把旁边几个婶子大娘逗得哈哈大笑。
“你这小丫头，还知道修行呢！”
“一鸣啊，你都二十五了，真打算一辈子不结婚？沐沐再乖，也得有个娘照顾啊！”
木一鸣轻轻咳嗽一声，语气平静却坚定：“各位婶子，多谢你们好意，我心意已决，这辈子不打算成家，我有沐沐就够了，这也是家，日子过得挺好。”
“你这孩子，咋这么死心眼呢！”一个大娘忍不住劝，“你长得俊，医术又好，多少姑娘盯着你呢！别真当道士啊！”
“大娘，我不是当道士。”木一鸣耐心解释，“我就是觉得，一个人过清净，带着沐沐安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那你以后老了咋办？谁给你养老送终？”
“我给我爹养老！”木沐立刻挺起小**，大声说，“我长大了挣钱，给我爹买好吃的，买新衣服，天天陪着我爹！”
木一鸣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对着众人笑了笑：“你们看，我有闺女养老，啥也不愁。”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又看看护爹护得紧的木沐，也不好再劝，只能笑着摇摇头，各自散去。
等走远了，木沐才小声问：“爹，她们为啥老想给你找媳妇啊？”
木一鸣牵着她的小手，慢慢往山坡上走，语气轻松：“因为在她们眼里，男人到了年纪就得结婚生子，这是规矩。”
“那你为啥不结婚？”木沐仰着脑袋，好奇地眨眼睛，“是因为我吗？”
“有一部分是因为你。”木一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爹捡到你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这辈子好好养你，不娶媳妇，不生别的孩子，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再说，爹本来就不想结婚，以前不想，现在有你了，更不想。”
木沐一下子笑开了花，抱着木一鸣的胳膊，使劲蹭了蹭：“我就知道爹最好！我也一辈子陪着爹！”
木一鸣被她蹭得心口发软，忍不住笑：“傻丫头。”
其实，木一鸣“不婚修仙”的名头，在木家岭已经传了好久。
从他十八岁从神农架灰溜溜回来，捡到木沐，当上村医保健员那天起，这个传说彻底一发不可收拾的，传的很远。
以前村里的长辈、亲戚、媒婆，几乎天天上门。
那时候木一鸣长得清俊，气质干净，又有医术傍身，在村里是实打实的“金龟婿”。
多少人家想把女儿、侄女、外甥女说给他，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一开始，木一鸣还耐心解释：“我暂时不想成家。”
可没人听，都觉得他是年纪小，不懂事，过两年就想开了。
催得紧了，他就干脆搬出一套说辞：“我要修行，要保持元阳之身，不能结婚。结婚破功，修为就废了。”
村里人一听“修行”两个字，立马肃然起敬。
在农村老人眼里，修行的人，会看病的人，都带点“仙气”，不能随便招惹，俗话说，好的没学到，谁知道会不会学到了点别的，更不能硬逼。
再加上木一鸣每次都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久而久之，“木一鸣要修仙，不结婚”的说法，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一招，简直是挡桃花神器。
这七年，明着上门说亲的少了九成，只剩下几个实在不死心的，还在时不时试探。
其中，最执着的，就是村里那批城里来的女知青。
父女俩刚走到二太爷家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清脆的女声格外显眼。
“二太爷，您就教教我呗！我也想跟着学两招，以后防身！”
“你这女娃子，城里来的，细皮嫩肉的，学这个干啥？”二太爷洪亮的笑声传出来。
木一鸣一听这声音，脚步下意识一顿，脸色微微一变。
木沐立马仰起头：“爹，是徐宁！那个想给我当后**知青！”
木一鸣：“……”
他现在掉头走，还来得及吗？
不等他转身，院里的徐宁已经听见了动静，一眼就看到了院门口的木一鸣，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跑了出来。
“木一鸣同志！你来了！”徐宁脸上带着明显的欣喜，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我正想找你呢！”
木一鸣保持礼貌距离，淡淡点头：“徐知青，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徐宁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大胆地看着他，“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听说县里最近有学医的培训班，我想报名，你能不能……教教我？”
旁边二太爷、二太奶奶，还有围着的一群小孩，全都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光芒。
木沐立刻挡在木一鸣身前，像只护爹的小奶虎，瞪着徐宁：“我爹不教你！我爹很忙！”
徐宁被木沐怼得一愣，脸上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沐沐，我是跟你爹说正事，学医是为了给大家看病。”
“我爹一个人就能给大家看病，不用你！”木沐寸步不让。
木一鸣轻轻拍了拍木沐的肩膀，对着徐宁语气平静：“徐知青，学医需要基础，还要长时间练习，我平时出诊、看顾孩子，没时间教人，你要是真想学，可以去县里问正规老师。”
这话，已经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徐宁脸上的红晕一点点褪去，眼神有些失落，却还是不死心：“木一鸣，我不是要耽误你，我就是觉得你人好、医术好，我……”
她咬了咬唇，正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木一鸣已经抢先开口。
“徐知青，我再说一次，我这辈子不结婚，只专心养我闺女，给村民看病。”
他语气认真，没有一丝余地，“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这种事，也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他牵着木沐，径直走进院子，全程没再看徐宁一眼。
徐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又委屈又难堪。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小孩偷偷笑起来，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咬咬牙，转身跑了。
二太爷看着这一幕，对着木一鸣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啊！把城里女娃拒得明明白白！比我当年当兵打仗还干脆！”
木一鸣无奈笑了笑：“二爷，我是真不想耽误人家。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结婚，她们就是不信。”
“谁让你长得俊、又能干呢！”二太奶奶端着水出来，笑着说，“换做谁家姑娘，不盯着你啊？也就你死心眼，守着沐沐过。”
木一鸣蹲下身，让木沐自己去挑小狗，才开口：“我不觉得死心眼。有沐沐，我这辈子就够了。”
二太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没再打趣：“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那女知青旁边，还有个男知青，叫魏刚，我看他眼神不对，你多留心点。”
木一鸣眼神微凝：“魏刚？我知道他，平时总跟在徐宁身后。”
“那小子不简单。”
二太爷压低声音，“我听村里知青说，他天天打听徐宁家里的情况，知道她爹在京城能安排工作，就一直凑上去讨好，我看啊，他是想借着徐宁回城。”
木一鸣心里了然，淡淡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二爷提醒，我会注意的。”
他从来不想掺和知青之间的事，可要是有人敢算计到他头上，或者敢打木沐的主意，他也绝不会客气。
这时，木沐抱着一只黑眼眶小狗，兴冲冲跑过来：“爹！你看！我就要这只！给他取名叫铁蛋，怎么样，是不是很硬汉！”
小狗小小的，眼睛一圈黑毛，像戴了个眼镜，模样又憨又可爱。
木一鸣看着这只丑萌丑萌的小狗，嘴角抽了抽：“你确定叫铁蛋？”
“确定！”木沐用力点头，“好记！又响亮！”
“行，听你的。”木一鸣宠溺点头。
二太爷指着旁边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那只小猫，黑子也烦它了，一起抱走，给沐沐作伴。”
小猫怯生生的，缩在角落，看到木沐，居然主动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木沐眼睛一亮：“它叫二蛋！和铁蛋是一家子！”
木一鸣：“……”
行吧，闺女开心就好。
二太爷看着父女俩开心的样子，笑着说：“一鸣，你这日子，看着清苦，其实比谁都舒坦，有闺女，有猫狗，无牵无挂，自在。”
木一鸣抱着小猫，牵着木沐，怀里还揣着二太爷塞的干粮，真心实意点头：“是，我觉得现在这样，最好。”
“对了，”二太爷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最近知青们都在偷偷传，说高考要恢复了，你学问好，可别错过这个机会。”
木一鸣浑身一震，眼神瞬间亮了。
高考……恢复？
他一直等着的机会，终于要来了吗？
他看向怀里乖巧的木沐，心里瞬间有了决定。
他要考，要考去县城，考去医院，给木沐一个真正安稳、明亮的未来。
“谢谢二爷，我知道了。”木一鸣语气郑重，“我会准备的。”
二太爷满意点头：“好小子，有出息！去吧，带着沐沐和猫狗回家，好好过日子。”
父女俩抱着铁蛋和二蛋，开开心心往回走。
路上，木沐抱着小狗，好奇地问：“爹，高考是什么呀？”
“高考就是一场**。”木一鸣耐心解释，“考上了，就能去更好的地方上学，学更多的本事，以后就能挣更多的钱，给你买糖吃，买新衣服，去县城住大房子。”
木沐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真的吗？那爹一定要考上！我支持爹！”
“好，爹一定考上。”木一鸣笑着承诺。
夕阳西下，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里的猫狗安安静静，身边的小丫头叽叽喳喳，身边的风温柔和煦。
木一鸣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不过就是这样。
回到家，木沐把小狗小猫放在院子里，给它们找窝、喂水，忙得不亦乐乎。
木一鸣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忙碌的小身影，嘴角一直扬着。
这时，院门外又传来婶子大**闲聊声，话题依旧绕着他打转。
“你说一鸣到底图啥啊，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要，非要打光棍，还修仙，修个毛的仙哦。”
“你懂啥，人家那是有大志向！你没听说吗，一鸣要考大学，要去县城当大医生！”
“真的假的？那这样到是靠谱，怪不得看不上咱们农村的丫头！那这么说沐沐以后就是城里姑娘了！这丫头命真好。”
“得是呢，这么说就合理了，我家那口子之前还说呢，那和尚道士都有结婚的，木一鸣一看就是想去大城市，敷衍咱呢。”
木一鸣听着，心里一片平静。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日子怎么过。
木沐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爹，铁蛋和二蛋都乖乖的！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木一鸣回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爹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干果碎饼，好不好？”
“好耶！爹最好了！”
炊烟升起，茅草屋里再次飘出香甜的气息。
小狗小猫在院子里打闹，小丫头在身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