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窑口算盘------------------------------------------，在桌上投下浑浊的光斑。年邵君捏着那片薄如蝉翼的阵盘拓片，指腹摩挲着边缘的刻痕——线条如蛛网交织，细看竟有流光暗转，触之微温，像活物的脉络。，冷蓝字迹清晰：天机阵盘碎片（壹）：上古传送阵枢组件：定向传送（半径≤500里，需空晶石×3驱动）：天机锁钥序列（4/12）：极高（持有者将被"天机"标记，天道感知+5%/日）“天道感知+5%……”年邵君指尖一顿。这意味着二十天后，天道会像灯塔一样锁定他，除非扔掉碎片或付出代价屏蔽。系统商城适时弹出红框："遮天符（劣）"：屏蔽天道感知10日，需50因果点或1信力珠。他因果点剩18，信力珠为零——这买卖，亏。：“阵盘换解咒”。字迹虚浮，墨色深浅不一，显然写时重伤未愈。她急要阵盘，说明这东西能救命或翻盘，但风险全在年邵君这边。“加码。”他自语，将拓片压回书页，起身从床底拖出刘胖子的矿镐。镐柄中空，他早掏空塞了石灰粉和铁蒺藜，本是矿奴防身伎俩，现在派上新用场。又在灶膛刮了半罐草木灰，混上发霉的麦麸，装进破布袋——这玩意儿撒出去迷眼呛喉，比毒药隐蔽。，他换了身更破的灰布短打，背着竹筐混入城南集市。集市喧闹，叫卖声混着牲口粪味。他蹲在馄饨摊旁，边吃边听闲话：“城西土地庙昨夜走水，听说死了好几个外地人……官府说是香炉翻了，可我表弟在衙门当差，说是地下炸了！今早看见血煞堂的人在城南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丢下两文钱，起身钻进人堆。他买了三只草编蚱蜢，又到铁匠铺讨了把废弃的锈铁钉，再到药铺称了二钱乌头粉——都是寻常物件，混在一起却能要命。
未时，他来到城南废砖窑。窑在荒坡下，砖坯坍塌大半，烟囱歪斜，四周长满半人高的蒿草。风过时草叶沙响，掩不住窑内传出的微弱金石声，像有人在用剑鞘轻敲砖壁。
他没靠近，绕到窑后土坡，找了棵歪脖子榆树爬上去。枝叶茂密，能俯瞰窑口和来路。系统扫描：窑内灵力波动：筑基中期（重伤衰减），无其他埋伏。
酉时将至，夕阳把荒坡染成血色。年邵君用草绳把矿镐、灰袋、铁钉捆成一束，系在长麻绳一端，绳另端绕过树杈，做成简易吊索。又将乌头粉涂在草编蚱蜢上，用细线拴在低枝——若有人从树下过，蚱蜢晃荡，粉屑飘落，沾肤即*痛。
一切就绪，他取出块碎镜片，借着夕阳反光，向窑口打出三短一长的光斑——矿奴间通用的“平安”信号。
窑内金石声停。片刻，沐昭雪的声音传出，沙哑却稳：“东西带来了？”
年邵君不露头，将矿镐束吊下树，悬在离地三尺处，拽绳轻晃，镐头敲击砖块发出“叩叩”声，模拟人步行。同时压着嗓子，让声音从树冠飘出：“阵盘在我手里。先说说，怎么解诅咒？”
窑内沉默几息，传来衣物摩擦声，似是她撑坐起来：“魔尊诅咒需‘血髓莲’为主药，辅以龟息诀逆行三周天。我有血髓莲子，可与你交换。”
系统核实：血髓莲：南荒禁地产物，压制诅咒有效，非根治。
“一颗莲子就想换阵盘？”年邵君冷笑，“再加三条：一、诅咒根除法；二、血煞堂在凡城的据点图；三、你为何被锁在土地庙？”
“你在审我？”沐昭雪声音转冷。
“我在算账。”年邵君晃了晃矿镐束，镐头磕出火星，“阵盘能救你急，但我担的风险，值这个价。”
窑内传来剑鞘砸地的闷响，显是怒了。但很快平息：“……好。诅咒根治需‘天机阵盘’集齐四片，激活净化阵——你手里那片是关键。据点图我记在脑中，可拓给你。至于我……”她顿了顿，“破天盟**天道敕令，我负责护送，被血煞堂埋伏，内奸出卖。”
“内奸是谁？”
“我若知，早清理了。”
年邵君沉吟。信息够用，但不够安全。他拽绳收回矿镐束，将拓片包在油纸里，贴上张纸条："换血髓莲子+据点图。阵盘暂存我处，你伤愈后来取——若动歪念，我毁阵盘"。
用细绳系牢包裹，吊下树，悬在窑口三丈外：“东西在绳上。莲子和图放地上，你退后十步。”
沐昭雪没动：“我怎么信你？”
“你只能信。”年邵君晃了晃草编蚱蜢，细线牵动，粉屑飘落，“我若想害你，刚才撒的就是剧毒。”
窑内传来轻叹，似无奈似欣赏。片刻，一枚殷红如血的莲子滚出窑口，落在光秃地面上。接着是一块布片，用炭画出简图，标着三个红叉。
年邵君盯着莲子，系统检测无毒。他拽绳收回包裹，解开细绳，让油纸包落在窑口附近——这样她需挪动才能拿到，他可趁机观察她伤势。
沐昭雪果然撑剑起身，白衣染血，左臂用布条吊着，每步都带踉跄。她拾起油纸包，展开纸条扫过，抬头望向榆树方向：“你比我想的更谨慎。”
年邵君不答，晃了晃草蚱蜢，粉屑又落。沐昭雪退后，将莲子踢向窑外：“莲子给你。三日后，老地方，带完整阵盘来换据点详解。”
“成交。”年邵君拽绳吊下竹篮，捞起莲子，提起便走。
刚下树，远处传来马蹄声。血煞堂的人来了，领头的灰袍青年手臂缠着绷带——是昨夜土地庙逃掉的李执事。
年邵君立刻趴进蒿草丛，用龟息诀压住气息。沐昭雪也退回窑内，火光熄灭。
灰袍青年带人围住窑口，下马踹开破门：“搜！那娘们肯定藏这儿！”
年邵君在草中眯眼——沐昭雪有伤，硬拼必死。他若不管，血煞堂得逞，下一个就是他。若管，因果+20起步。
他摸出最后两张信号符，贴在两块砖上，用长绳牵住，绕到窑后风口。等灰袍青年进窑，他猛拽绳，信号符“轰”地炸响，砖块飞溅。
“后面有人！”灰袍青年吼着带人追出。
年邵君早借着暮色往反方向跑，没回城，钻进乱葬岗深处。身后传来打斗声——沐昭雪趁机突围，剑光一闪，两个血煞堂弟子倒下。
跑出二里地，系统结算：交易完成，因果+12；间接干扰，因果+5；总寿元+1.7日。他靠着一座荒坟喘气，手里捏着血髓莲子，红得妖异。
夜风送来沐昭雪的声音，用传音术送进他耳中：“谢了。三日后，别迟到——血煞堂已盯**住的巷子。”
年邵君捏碎一颗草蚱蜢，粉屑飘散。他起身拍掉衣上尘土，望向凡城方向，眼底冷光闪动。
“盯上我？”他低笑，把莲子揣进怀，“那就看谁先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