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顶流顾少与一丝寒意------------------------------------------ 顶流顾少，与一丝寒意，仿佛在顾言出现的瞬间，凝固了那么一刹那。、**、赵董几人脸上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眼神里却已浮起惊讶、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他们这个圈子，和顾言所处的娱乐圈虽然偶有交集，但大多是资本层面的合作，像今天这样，当红明星直接登门“赔罪”，实属罕见。更何况，顾言此人，在圈内的名声并不全然是阳光正面。，随即舒展开，恢复了那副波澜不兴的官员做派，只是目光在顾言和林厌之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甚至在顾言看过来时，还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只是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体内那股因近距离感应而骤然躁动的“浊气”，已被他强行压回经脉深处，归于沉寂，表面不露分毫。“顾少说笑了，”王德发毕竟是主人，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起身相迎，“什么赔罪不赔罪的，都是下面人不懂事，一点小摩擦，过去了就过去了。顾少太客气了，还亲自过来，这怎么敢当。快请进，请进！”，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服务员。服务员立刻会意，搬来一张椅子，加在王德发下首的位置。，他目光在林厌身上又停留了半秒，那眼神带着笑意，却又深不见底，然后才转向王德发，笑道：“王总这是不欢迎我啊，连个上座都不给安排。”，却让王德发心头一紧。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林厌，见林厌依旧垂眸，仿佛对眼前一切漠不关心，但王德发莫名觉得，林先生此刻的沉默，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力。他连忙打了个哈哈：“顾少这是哪里话，您能来，蓬荜生辉！来来来，坐这儿，挨着我，咱们好好喝一杯，说开了就没事了。”他指了指自己另一边的空位。。他步履从容，姿态优雅，自带一种明星的光环，瞬间吸引了包厢内所有的目光，连带着林厌那身与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简单运动服，也显得愈发突兀。，却也没去上首，而是很自然地拉开林厌对面、原本属于那个会所经理位置的椅子，坐了下来。这个位置，既不僭越，又能将与林厌的距离拉到最近。“这位是？”顾言坐下，目光很自然地再次落向林厌，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好奇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第一次见。，脸上笑容不变：“这位是林先生，是我的一位……贵客，懂些中医调理之道，我这身子，多亏了林先生妙手回春。”他没敢说太多，只含糊带过。“哦？林先生？”顾言眉头微挑，那双桃花眼里笑意更浓，对着林厌举了举面前服务员刚斟上的茶，“这么年轻，真是人不可貌相。顾言，幸会。”他报了自己的名字，态度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目光平静地迎上顾言带着探究和审视的视线，点了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幸会。”
他没有举杯，也没有更多寒暄，说完这两个字，便又重新垂下眼帘，仿佛面前这位光芒万丈的顶流，还不如杯中漂浮的茶叶值得关注。
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了。
**、赵董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顾言的名气和**，让他们不敢怠慢，但林厌之前展现的手段和气度，也让他们心存敬畏。这两边……似乎有点不对付？
王德发额角隐隐见汗，连忙打圆场：“顾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听说你最近在拍新戏，忙得很啊。”他试图岔开话题。
“再忙，该赔的礼数也得赔到。”顾言笑了笑，端起茶杯，却没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厌，“更何况，今天过来，除了给王总赔不是，也是想……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视线从林厌身上移开，看向王德发，语气多了几分诚恳：“王总，‘兰亭’那个项目，下面人确实操之过急，手段欠妥，我已经严厉训斥过了。那片老街区，是有些年头了，但整体改造，对周边环境、对城市形象提升，意义更大。当然，王总公司看中的地段，肯定也有道理。我今天来，就是表明个态度，我们这边，愿意让一步，具体怎么协调，可以让下面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和气生财嘛，王总觉得呢？”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台阶，也表明了态度。王德发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不少。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顾言背后那家公司真愿意在补偿和规划上让步，那“兰亭”这个项目的前景，反而更明朗了。
“顾少快人快语！”王德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有顾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具体细节，我让项目负责人明天就联系贵公司，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定谈出个双赢的结果！”
“好说。”顾言也笑着举杯，抿了一口茶，姿态优雅从容。
气氛似乎缓和下来。**、赵董几人也连忙凑趣，说些场面话。话题渐渐从生意转到了一些不痛不*的时事、趣闻上。
顾言表现得极为健谈，风度翩翩，对各个话题都能接上几句，见解独到又不失风趣，很快将席间的气氛重新炒热。他仿佛忘了林厌的存在，不再刻意去看他，但林厌能感觉到，那道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自己，带着一种隐晦的、冰冷的探究。
林厌始终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动一下筷子。他在观察，用眼角的余光，用那经过“浊气”淬炼后变得愈发敏锐的五感，用那在陌生环境中近乎本能的警惕。
顾言的气息很平稳，呼吸悠长，看似与寻常人无异。但林厌注意到，他每次抬手、举杯、微笑，动作都流畅得近乎完美，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韵律感，那不是普通人的举止。而且，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极淡、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与他光彩夺目的明星形象格格不入。这股气息，与那晚林厌感应到的、一闪而逝的冰冷感觉，同出一源，只是此刻被某种东西刻意收敛、遮掩了。
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偏向阴寒属性的功法？还是……身上带着什么蕴含特殊能量的物件？
林厌不确定。但他可以肯定，这个顾言，绝不只是个简单的明星。那瞬间引发的“浊气”异动，绝非偶然。
酒过三巡（以茶代酒），气氛愈发热络。顾言似乎兴致很高，谈笑风生，与在座几人推杯换盏，甚至讲起了几个剧组里的趣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忽然，他话锋一转，像是才想起什么，目光再次投向林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说起来，刚才听王总说，林先生医术通神，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都能妙手回春。真是让人佩服。我最近刚好也有些小毛病，总觉得精神不济，容易疲乏，晚上睡不踏实，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什么大问题。不知道，能不能也请林先生帮忙瞧瞧？”
来了。
王德发心里一紧，看向林厌。**等人也停下交谈，目光聚焦过来。他们也想看看，这位林先生，在面对顾言这样身份特殊、气场强大的“病人”时，会如何应对。
林厌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才抬眼，看向顾言。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幽深的古井，倒映着顾言那张完美无瑕、却隐含锐利的脸。
“伸手。”林厌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淡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
顾言笑了笑，很配合地伸出右手，手腕搁在铺着雪白桌布的圆桌上。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是那种经常被特写镜头赞美的手。
林厌伸出三指，搭在顾言的腕脉上。指尖触感微凉，皮肤细腻。他没有立刻探查，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凝神静气。
王德发等人屏住呼吸，包厢里落针可闻。
顾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底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冰冷的审视。
林厌的指尖，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灼热的“浊气”，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渡入顾言的经脉。
然而，就在“浊气”进入的刹那——
一股阴寒、**、带着强烈排斥和侵蚀性的冰冷气息，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猛地从顾言经脉深处“弹”起，狠狠撞向林厌渡入的那一丝“浊气”！
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邪之意！
这不是普通的体寒，也不是修炼了阴寒功法那么简单！这股气息，充满了某种林厌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特质——魔气！虽然极为稀薄，且被某种精妙的手法伪装、掩盖，几乎与顾言自身的气息融为一体，但林厌绝不会认错！这是来自修仙界，而且是偏向邪魔外道的阴毒功法，才能淬炼出的魔气！
电光火石间，两股性质截然相反、互相排斥的能量在顾言的腕脉处无声碰撞、湮灭。
林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随即稳如磐石。
顾言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也极其短暂地僵滞了零点一秒，桃花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骇与更深的冰冷杀意，但立刻被他用更浓的笑意掩盖过去。
林厌倏地睁开眼，收回手指，目光如电，直视顾言。
顾言也看着他，笑意未减，只是那笑意深处，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潭。
“顾少，”林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头，“你这病，是心病。忧思过度，神不守舍，郁火内结，耗伤阴血。非药石可医。”
他顿了顿，在顾言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当静心养性，少思少虑。尤其……当远离阴邪祟物，夜间少去僻静阴寒之地，否则，恐生梦魇，伤及根本。”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意有所指。
顾言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收敛起来。他看着林厌，那双桃花眼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玩世不恭，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怒意。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德发等人面面相觑，冷汗都快下来了。林先生这话……听起来是医嘱，可怎么听着，像是……警告？甚至带着点……诅咒的味道？而且，顾言的反应，也太过古怪。那眼神，冷得吓人。
“哦？”顾言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林先生果然……医术通神，连我夜里睡不安稳，喜欢去些……清静地方走走，都能看出来。”
他站起身，动作依旧优雅，但包厢里的空气，却仿佛随着他的起身而骤然紧绷。
“受教了。”顾言对着林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今日不虚此行。王总，**，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兰亭’项目的事，就按我们说的，下面人对接。”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转身便走。那经理连忙小跑着跟上，替他拉开包厢门。
顾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才仿佛随着他的离去而缓缓消散。
包厢里，一片寂静。
王德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林厌，欲言又止：“林先生，这顾言他……”
林厌也站起身，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我也该走了。”他看了一眼桌上几乎没动几口的菜肴，“多谢款待。”
“林先生……”王德发还想说什么。
林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无妨。近日若无要事，莫来寻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朝包厢外走去。步伐平稳，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冷意。
王德发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拦。**几人更是噤若寒蝉，今天这场饭局，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好好消化。
林厌走出会所。夜风微凉，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缕寒意。
顾言。
魔气。
果然，除了他，还有别的“东西”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来者不善，隐藏得如此之深，竟已混成了万众瞩目的“顶流”。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至少，认出了他身上的“异常”。最后那冰冷的眼神，是警告，也是宣战。
这个世界，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抬头，望向城市上空被霓虹染成暗红色的、看不到星辰的夜空。体内，那缕灼热的“浊气”缓缓流转，驱散着从顾言那里沾染的一丝阴冷。
前路，似乎比刚穿越而来、身无分文时，更加莫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