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官**头把火，高育良慌了------------------------------------------。。。，身上那件名牌西服沾满了灰土，领带被扯得歪到一边。，翻阅着手里的卷宗。这是刚从赵德汉家里搜出来的所有账目明细。。“丁副市长，这去洛杉矶的机票买得挺早啊。”林耀把一张登机牌的复印件推到桌子边缘。，不敢看对面的脸。他昨天夜里在机场高速收费站被一伙全副武装的人直接按在车里，连求救电话都没来得及拨出去。“林**，我就是去国外考察项目，不是跑路。”丁义珍结结巴巴地解释。，扔在丁义珍面前。，上面有丁义珍的签字，旁边盖着山水集团的公章。“赵德汉那边全交代了。他卡着**部委的项目批文，你负责在汉东本地给他变现。你们两人通过山水集团的财务走账，这两年光经手洗出去的资金就有五个亿。”林耀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笃笃的声音让审讯室显得愈发压抑。。他咽了一口唾沫。“不说也没关系。”林耀站起身，把几份材料整理好，“赵德汉的口供足够定你的罪。把你交到最高检，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待着。你想保护你背后那些人，他们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敢打来问你的死活。”，嘴唇发青。
“林**，我要是全说了，能给我算立功吗？”
“那得看你交代的情况有多少分量。”林耀走到丁义珍旁边。
“是祁同伟。”丁义珍压低声音，“光明峰那块地，原本不是给山水集团的。是祁厅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别的竞标企业拦在外面。高小琴给了我一张两千万的卡，钱现在还***的账户里。赵德汉拿的那份也是高小琴给的。”
林耀转身看向陈强：“记下来，让他签字画押。”
陈强把笔递给丁义珍。
丁义珍签完字，瘫在椅子上。
林耀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
“林**，这就拿到祁同伟的把柄了，直接抓人吗？”陈强跟在后面问。
“这几句话扳不倒一个省**厅厅长。”林耀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洗手，“高小琴可以把事情推给手下的财务，祁同伟可以推说不知情。去查丁义珍交代的那个海外账户，让部里的反**中心去核对资金流向。”
陈强领命离开。
林耀拿毛巾擦干手。这只是第一步棋。只要把火点起来，汉大帮那些人自己就会乱了阵脚。
汉东省委家属院，高育良的独栋小楼。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报汉东的晚间新闻。祁同伟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脸。
高育良端着茶杯从书房走出来，把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查清楚了。昨天半夜抓走丁义珍的，是林耀从京城带下来的特勤小队。汉东省厅的系统里连个案底都没有留。”高育良坐下来，脸色铁青。
祁同伟弹了起来。
“老师，丁义珍要是顶不住，把山水集团的事供出来，我就全完了。您得救我啊！”
高育良用手指着祁同伟的鼻子骂道：“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办事要留余地，不要把尾巴留在外面。你跟那个高小琴搅在一起，现在人家拿住了赵德汉，顺藤摸瓜抓住丁义珍。丁义珍那个软骨头，这会儿指不定已经把你卖了。”
“我没直接收钱！”祁同伟分辨道，“都是高小琴那边处理的账目。只要山水集团的财务不开口，林耀抓不到实据。”
“你以为林耀是侯亮平那种愣头青？”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侯亮平办案只认死理，林耀是打算把咱们这一系彻底铲除。今天下午的政法大会，就是他给咱们的下马威。”
祁同伟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去把丁义珍弄出来？”
“你长没长脑子！”高育良把茶杯磕在桌子上，“你一个**厅长去抢上面的人，这是要**吗？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切断所有线索。你马上联系高小琴，让她把山水集团的账本全毁了。那些不干净的资金，立刻转移走。没有了资金流水，丁义珍的口供就是一面之词。”
祁同伟抓起外套往外跑。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的背影，叹了口气。他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京州的一个号码。
这种局面，他必须亲自出面了。
京州市郊外的山水庄园。
夜色深沉。祁同伟的车直接开到了庄园后门的隐蔽入口。
高小琴已经在会客厅里等着。桌子上放着几瓶开了的红酒。
祁同伟推门进去，抓起桌上的一杯水灌进嘴里。
“丁义珍栽了。林耀带人抓的。”祁同伟没有废话，直接亮底牌。
高小琴正在倒酒的手停住了。红酒洒在桌布上。
“消息准吗？”高小琴放下酒瓶。
“我问过高老师了。林耀这次是下了死手，连本地的看守所都不用。”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你马上让人把财务电脑砸了，硬盘全部销毁。还有那些在境外走账的公司户头，今天晚上必须全部注销。”
高小琴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财务老刘一直在打理这些账，他要是跑不掉呢？”高小琴问。
“那就让他永远闭嘴。”祁同伟咬着牙说，“林耀现在盯死了我们。明天下午政法大会上，他肯定要拿这事做文章。一旦省纪委那边跟进，咱们连转移资产的时间都没有。”
高小琴拿起电话安排人员去处理财务数据。
祁同伟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天花板。他回想起自己从一个偏远山区的穷学生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的代价。他决不允许林耀就这样毁了他的一切。
第二天上午，汉东省委招待所。
三楼的客房外站着守卫。钟小艾出示了证件后推**门。
侯亮平正坐在地上，周围全是被撕碎的报纸和文件。
看到钟小艾，侯亮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小艾，你是不是去帮你找关系了？最高检那边怎么说？秦老有没有下达放我的指令？”侯亮平抓着钟小艾的胳膊追问。
钟小艾把侯亮平的手甩开。
“部里的决定已经正式下达了。由于你严重违反办案纪律，干扰了地方的重大行动，你被就地免去专案组组长的职务，等候进一步处理。”钟小艾语气生硬。
侯亮平愣在原地，双手在空中乱抓。
“这不可能！绝对是林耀在整我！他在报复！”侯亮平歇斯底里地吼着。
钟小艾冷眼看着侯亮平。
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让她觉得极度丢人。
她想起林耀空降汉东时的做派，那种轻描淡写之间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力，那种对大局的精准把控。相比之下，侯亮平就像个只会背诵条文、抢功失败后只会撒泼打滚的小孩。
“侯亮平，你清醒一点。林耀现在是汉东的省委**，是政法委**。你凭什么觉得人家在针对你？你不过是他整顿汉东官场路上的一颗挡路石罢了。人家连看都没多看你一眼。”钟小艾把包放在桌子上。
“你不帮我？”侯亮平指着钟小艾，“你是不是看他现在权势大，后悔当年没嫁给他了？”
钟小艾抬起手，扇了侯亮平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侯亮平捂着脸，呆住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你好自为之。”钟小艾拿起包，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上，她遇到了一名纪检工作人员。
“钟主任，林**在办公室等您。”工作人员传达指示。
钟小艾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省委大楼走去。
汉东省委大楼，政法委**办公室。
林耀正在看报告。门被推开，李达康大步走了进来。
“林**，我找你谈谈丁义珍的事。”李达康直接坐在林耀对面的椅子上。
林耀把报告合上。
“达康**，这案子是专案组在办，你跨界了。”林耀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规矩。”李达康敲着桌子，“但丁义珍负责的光明峰项目，是京州市这几年最大的工程。下面牵扯着几百家施工企业和几万名工人。你们反贪打虎我举双手赞成。但这个项目如果停了，京州市的经济就要停摆。这个责任，你们政法委负不负？”
林耀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放在李达康面前。
“达康**，汉东的经济不是靠几个**撑起来的。如果因为怕影响项目就不抓人，那法律成什么了？”林耀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达康。
“丁义珍有问题你们抓他。我要的是你们别去查那些投资商！山水集团如果被封了，资金链断裂，光明峰项目就成了烂尾楼。”李达康寸步不让。
林耀回到座位上。
“如果投资商的钱是干净的，没人动得了他们。如果光明峰项目本身就是个**的壳子，就算它是天王老子批的，我也要把它铲平。达康**，你的眼里只有GDP，我的眼里是**的底线。你不用在我这里保山水集团，今天下午，会有结果的。”林耀不再理会李达康，拿起笔继续批改文件。
李达康站起身，指着林耀。
“林耀，你这样搞，汉东非出大乱子不可。”
“乱就乱了，正好重新整顿。”林耀头也没抬。
李达康摔门而去。
林耀把桌上的日历翻过一页。时间到了。
下午两点。汉东省大礼堂。
礼堂外停满了全省各地的**和公务车。两百多名来自公检法系统的干部陆续进场。
走廊上全是低声的议论。
“听说这位新**特别生猛，来第一天就把最高检的人扣了。”
“丁义珍也栽在他手里了，省厅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我看今天这会不好开，高**和祁厅长脸色都不对。”
会场内，祁同伟坐在**台的最边缘。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甲用力掐着手背。
高育良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端着茶杯，目光盯着面前的名牌。
两点整，林耀准时走入会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耀穿着深色的夹克，没有拿任何讲话稿。他走到发言席前，试了试麦克风。
“在座的各位，都是维护汉**会稳定的核心力量。今天把大家召集来，只说一件事。”林耀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祁同伟调整了一下坐姿。
高育良喝了一口水。
林耀环顾台下，手里攥着一份审讯笔录。
“丁义珍昨天晚上招了。他交代了光明峰项目里两千万回扣的去向。”林耀直接抛出底牌，“在这里，我想请省**厅祁同伟同志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半夜两点，你要指派省厅网安总队的人，强行删除山水集团内部服务器的财务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