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7两银子的生意------------------------------------------，慢悠悠开口。“沈砚，我的人上午去你家讨债，你把我的人打了，现在你来找我谈生意，你不觉得荒唐吗？”，刘三缩得更紧了。，开门见山。“周老板，申时闭港查私盐，您手里那三十石货，今天运不出去，就烂手里了。”，随即恢复如常。“什么三十石货？沈砚，你脑子撞坏了吧？”，一字一字说。“私盐，总价应该在一百两，申时过前必须运出震泽镇。”。，牌九桌上的赌徒们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收了声。，忽然又笑了用带着玉扳指的手指向一边的隔间。“沈砚，我们进去谈怎么样？”，看来这事多半是成了，就看周大财愿意给多少钱。。
“周老板，你挺格调啊。”
“哈哈哈。”周大财愣了会儿，大声笑了起来。“格调！哈哈，你说的不错，我挺有格调的！”
周大财坐下的同时收起笑容。
“有意思，你一个欠了三两银子都还不起的败家子，怎么知道这些？”
沈砚坐在周大财对面。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镇上没有船户敢接你的货。
去年老**的二小子被您坑断了一条腿的事，船户们都记着呢。”
“所以？”
“所以我来接。”
周大财盯着沈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你接？沈砚，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连橹都摇不稳，你跑船？你是想把我的货翻进太湖里吧？”
“船由我爹押。”
周大财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满仓？”他脸色变了变，“你爹不是让你气瘫了吗，他怎么押？”
“瘫不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押船。”沈砚语气平静。
“震泽镇跑了几十年船的老船工，水路闭着眼都能走，主要的是我爹知道官兵**的路线，您信不过我，总信得过沈满仓。”
周大财沉默。
沈砚既不着急也不提醒，转身就走。
“站住。”
沈砚停下脚步，没回头。
身后传来周大财咬牙的声音：“七两。不能再多了。”
沈砚心里快速盘算，七两银子还掉三两赌债，还剩四两，返程从苏州进些米回震泽镇**，再留个一两给爹买药正好！
他转过身。
“成交，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运费先付，您周老板的名声，我不敢赌。”
周大财的脸色沉了沉，但没发作。
“第二，”沈砚盯着他，“货送到苏州，您派人接货，我只管运，不管卸，卸完货，两清。”
周大财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你是哪来的山间老妖？赶紧从沈砚身上下来！”
沈砚嘴角一抽，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周大财从面前的桌子里拿出七两白花花的银子摆在沈砚面前。
周大财站起身，走到沈砚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货在镇西河埠头，申时过前必须出发，沈砚，你要是把我的货弄丢了…”
他没说完。
沈砚把银子揣进怀里：“货丢了，您找我爹。”
说完他就跑了，周大财待在原地，这小子不是说**押船吗？怎么货丢了还要找**？
沈砚走出赌坊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交易完成！运费净利润：7两（7000文）！
按3:1比例兑换系统币：2333！
当前系统币余额：2333！
赊账380系统币自动扣除，当前可用余额：1953！
近两千系统币，能做的事太多了。
沈砚拿出600系统币加到体质上。
花费600系统币提升体质：4升至10！
沈砚快步跑了回去，刚进门就风风火火闯进父亲卧房，把七两银子放在床头。
“爹，周大财的单子谈下来了，七两，运费先付。”
沈满仓猛地翻过身来。
浑浊的眼睛盯着那七两银子，他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真去找周大财了？”
“嗯。”沈砚点头，“三两还赌债，我必须要还！”
沈满仓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知道周大财这人阴险狡诈，是震泽镇出了名的铁公鸡，如今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能从这只铁公鸡身上拔下7两银子！
“爹，震泽镇到苏州府城，夜航怎么走？”
沈满仓叹了一口气，缓缓撑起身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走頔塘河主河道，顺水四个时辰，但夜里跑船不能走主河道，河泊所的巡船申时三刻查到酉时，水贼的哨船夜里专盯主河道。”
他粗糙的手指点着图上一根细线。
“走横泾港岔河，绕远五里，多花半个时辰，出横泾港进独墅湖之前，有一片芦苇荡叫黑鱼荡，那水浅暗礁多，大船吃水深，要走荡子南边贴着芦苇的深槽，水深六尺，刚好够咱们家三丈漕船过，别的船不敢走，水贼的哨船也进不去。”
“过了独墅湖，进苏州城西的枫桥码头，枫桥码头夜里有人守，你去找方牙人给他200文钱就说是我让你给，他自然知道你压的是什么货。”
说完，老人剧烈咳嗽起来。
沈砚连忙给他顺背，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心里一松，他这个便宜老爹果然经验老到。
咳嗽稍歇，沈满仓忽然抓住沈砚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告诉周大财了？说是我押船？”
“说了。”
沈满仓沉默良久，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要是因为他让你出了事，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的私盐生意捅到河泊所刘大使面前。”
沈砚鼻子一酸。
“爹，我知道了。”
“阿砚，记着出门跑船若是遇到水贼不管他们要什么，你都给，保住命才最重要。要是被官府查到了，你就说你不知情，对方给的多你也没多问。”
沈砚走出房门时，沈玉棠正蹲在院子里检查鱼叉。
见沈砚出来，他抬起头。“哥，你要一个人跑夜航？”
沈砚点头。
“那我跟你去——”
“你留在家里。”
沈玉棠急了：“为什么！”
沈砚看着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周大财这个人反复无常，生意虽然谈下来了，但他要是反悔，或者又想拿捏咱们家，今天还会派人来。爹病着，娘一个人应付不了。你留在家里，有什么情况，你知道怎么对付。”
沈玉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头。
“哥，那你小心。”
“嗯。”
沈砚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系统币余额：1453
可用属性：力量10、体质10、水性6、水路感知3、商贸洞察8
今晚跑夜航，最大的风险是黑鱼荡的暗礁和水贼。
力量、体质十点暂时够用，水性六点勉强够用，但万一在黑鱼荡那种暗礁密布的地方落水，六点水性不够看。
水路感知只有三点，这是他最大的短板。
认水路全靠父亲那张图，自己没有判断能力，万一图上的参照物夜里看不清，很容易走岔。
消耗系统币300，水性属性6→9。
肺腑间涌起一股清凉之意，呼吸不由自主变得绵长。
消耗系统币300，水路感知属性3→6。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拨开了。父亲那张水路图上的线条忽然变得立体起来。
横泾港的岔河口、黑鱼荡的芦苇荡、深槽的水深，像刻进了脑子里一样清晰。
升级完成。当前剩余系统币：853。
沈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原身被酒色掏空的虚浮感消退了大半。
虽然还比不上常年在船上讨生活的老船工，但至少跑这一趟夜航，身体撑得住了。
“哥，你要的东西。”
沈砚拿过沈玉棠递来的东西，一天的水和三天的干粮，一张油布，一套蓑衣加斗笠还有一盏盏新的油灯和沈玉棠手上那把鱼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