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盐------------------------------------------，码头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铜锣声。，县令要求申时闭港，比平时提前了半个时辰。，沈玉棠脸色一变，扯了扯沈砚的袖子。“哥，闭港令提前，肯定是有漕运衙门的大人物要来查私盐，咱们得赶紧走。”。。？。，沈玉棠见店门紧闭，门板上贴着张纸条，还写着“今日歇业”四个字，随口说。“周大财这几天把粮铺关得死死的，镇上的糙米都涨到七十五文一斗了，他肯定囤了不少。”。、放***、囤粮居奇。这人怎么做的全是捞偏门的生意？，不可能只碰粮食和赌债，私盐这种暴利行当，他八成也沾手。，如果周大财手里真有私盐要出，他现在就是全镇最急的人。，就有议价空间。
“周大财在震泽镇还有什么产业？”沈砚问。
沈玉棠想了想，摇头：“不太清楚，只知道赌坊是他的，粮铺是他的。别的……哥你问他干嘛？”
沈砚没答，只说：“回去再说。”
推车是隔壁张叔家的。路过张家门口时，沈砚停下车，从兜里摸出五文铜钱塞给张叔，张叔推辞了两下收下了。
沈玉棠走在沈砚身侧，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
“哥，你今天……”
“撞了脑袋，想通了很多事。”
沈玉棠脚步顿了顿，随即跟上。
少年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
“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护我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还是我哥。”
沈砚心头一沉，没说话，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回走着。
沈家小院里，苏翠娥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听见院门响，头也没抬。
沈砚把一兜铜钱倒在桌上。
铜钱砸在桌面上的声响，让苏翠娥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直愣愣的走过来，盯着桌上那堆铜钱，愣了好一会才问。
“这……这有多少？”
“六百文。”沈砚说，“十二罐酱菜，全卖了。”
苏翠娥心头一震，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两把，抓起铜钱一枚一枚地数。
数完一遍，又数了一遍。数到第三遍时她才停下，手有点抖。
“十二罐……卖了六百文？”
“娘，是真的。”
沈玉棠凑过来，绘声绘色地把码头上的场景说了一遍。
“林叔一口气买了两罐，还说馋您的手艺馋了好些年。
那帮漕船的船工，抢得跟不要钱似的！”
苏翠娥攥着铜钱，眼眶倏地红了，她抬起头看着沈砚，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还是儿子第一次往家里拿钱。
沈砚看着苏翠娥的样子心里发虚，这原主到底是有多**啊？
“咳咳，是阿砚回来了？”
里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沈砚急忙从灶房端了药碗，推门走进父亲的卧房。
沈满仓面朝墙壁侧躺着，脊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爹，药我热过了，您趁热喝，船的事，我想办法。”
沈满仓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回头。
但也没像以前那样骂他“败家子滚出去”。
沈砚见沈满仓没说话，就自顾自的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系统币余额：420
可用铜钱：600文
距离日落：约半个时辰
需还赌债：3两银子
资金缺口：2400文
他的目光落在面板上那个灰色的选项上。
D级信息：2000系统币
沈砚没犹豫，在心中开口。
“系统，两千系统币我现在拿不出来。但我需要知道震泽镇本地的刚需情报，不用很精准，只要能用就行。”
系统沉默了三秒
没问题，但兑换后D级信息会刷新掉。
800系统币购买残缺d级消息包含：1.周大财手中私盐存货的具体数量。
2.今日日落前震泽镇富人阶层的一条紧急刚需。
注：余下1200系统币可赊账，三日内还清，逾期每日10%利息。
“成交！”
消耗系统币420+赊账380，解锁D级信息·残缺。
周大财私盐底细：30石私盐压在手中，5点前必须运出震泽镇送往苏州苏家，否则河泊所查到，货全没。
沈砚直骂**，他总感觉这些东西他想想也能想得到，但仔细想了想，这还真不一定。
三十石，三千六百斤，正好是自己那条三丈漕船的单次满载。
送完货之后，还可以在苏州买些东西回来**一手，想到这他迅速起身向门外走去。
“哥，你这是去哪？”
沈玉棠疑惑问道，沈砚正好有事找他。
“玉棠，你现在拿些钱去码头给我备点跑船用的东西。”
“哥，你要跑船去？”
沈砚点点头“对，你赶紧去，我去谈笔生意。”
“哦，哦…”
沈玉棠点着头见沈砚没有要说他去哪谈生意的打算，他也就进屋拿钱去了。
震泽镇的赌坊开在镇西，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里面乌烟瘴气。
沈砚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个赌徒正围着一张牌九桌吆五喝六。
角落里，刘三正坐着喝茶，左手腕上缠着白布，是上午被沈砚拧伤的那只手。
看见沈砚进来，刘三手里的茶碗差点滑脱，整个人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沈砚没看他，径直走向柜台。
“我找周老板谈生意。”
柜台后的账房先生四十来岁，瘦长脸，一双眼睛**闪闪。
他上下打量了沈砚一遍，嗤笑一声。
“沈家老大？你找周老板谈生意？你欠的银子还没还呢，谈什么生意？”
沈砚从兜里摸出十文铜钱，搁在柜台上，推过去。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沈砚有一笔十两银子的生意，要和他谈。”
账房先生低头看了眼，又看了看沈砚，面目怪色，他把钱收进袖子里，站起身留了句。
“等着。”
片刻后，后堂门帘一挑，出来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白微须，穿一身深蓝色绸袍，手指上戴着个翠玉扳指，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生财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