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这样真的可以变强对吧------------------------------------------。“身体不适”，方老师秒批，还附赠了一条长长的语音消息，大意是“好好休息不要勉强老师等你回来”。“休息”是凌晨三点被一张卡牌从床上*起来去杀鬼，大概会当场昏过去。“起来。”，不高不低，刚好把她从深度睡眠里拽出来。，看见那张白色面具又坐在她身上。，她是一只猫么，干嘛一直坐在别人身上，看见别人被压起来了，还哈哈哈哈的笑。。。“现在几点？凌晨三点十七。……”，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巴巴的，一副没睡好模样。“你就不能挑个阳间的时间？一些怨念型的卡牌鬼只在阴气最重的时候出现，”无面者说，“阳间的时间没有那么简单的卡牌鬼给你打。”
玉京没话说了。
她套上外套，把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踩着鞋就出了门。
凌晨的大街空荡荡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无面者走在她旁边，没有影子，脚步也没有声音，像一团移动的夜色。
“今天去哪？”
“东郊废楼。有两只低阶卡牌鬼的波动。”
“什么类型？”
“怨念型。一只生前是R级防御卡，被主人丢弃后怨念凝聚。另一只是感应型，受到异常波动污染后扭曲。”
玉京点了点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理论知识。
卡牌鬼。
卡牌在脱离主人、损毁、或被异常波动污染后，残留的意识扭曲形成的诡异存在。她在一本叫《卡牌异常现象通论》的选修课教材里读到过。当时全班都觉得这门课没用，只有她认认真真看完了整本。
没想到有一天真用上了。
东郊废楼是一栋烂尾了十年的建筑，白天都没人敢来，晚上更显得阴森恐怖。
玉京站在楼底下，仰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户。
“怕？”无面者问。
“不怕。”
“你心跳一百三十八。”
“……冷。”
无面者没拆穿她。
“第一只在三楼，第二只在地下室。先处理三楼的。你的镰刀和影，用得上。”
玉京深吸一口气，开始爬楼梯。
三楼。
空旷的毛坯房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玉京站在门口，什么都没看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
无面者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抱胸，一副看戏的架势。
“我不会出手，对于弱鸡来说，我甚至都不会多说话，”他说，“你自己来。”
“万一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
“这么相信我？”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我还想多过几天快活日子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毕竟刚来到世界不久，之前我好无聊的，我要找点乐子。”
玉京：“……”
好现实的理由。
她转回头，把注意力集中到房间里。
黑暗中有轻微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水泥地上拖行。
她闭上眼，回忆影的卡牌说明。
在脚下投射出一片暗影区域，区域内自身移动速度提升，敌人视线受阻。
范围小，效果有限。
但如果用对了地方——会是很好的帮助。
她睁开眼，悄无声息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张卡牌悄无声息的从体内浮现出来，白色的，又消失在空气中。
影发动。
一团暗影从她脚下蔓延开去，像墨水泼在地上，覆盖了大约三平米的区域。
很小。
但对于一个房间来说，够了。
暗影铺开的一瞬间，角落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那只卡牌鬼被暗影覆盖到了，身形被迫显现。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通体灰白色，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它的“脸”的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漩涡状的凹陷，不停地旋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怨念型。R级防御卡残留。
玉京没有犹豫。
镰刀凝聚。
一把半透明的能量镰刀在她右手成型，刀身不长，弧线优美，刃口泛着淡淡的冷光。
“不应该是那张***的镰刀么，还被你搞得这么好看。666，太阴了。”
玉京没有理它，而是在脑内进行头脑风暴。
R级武器的攻击力不高，但它不需要消耗太多精神力。
这意味着她可以连续挥砍，而不是像那些SSR的持有者一样，如果体内能量不足以支撑，放一个大招就虚脱半小时。
卡牌鬼朝她扑过来。
玉京侧身，镰刀横斩。
刃口划过灰白色的躯体，像刀切黄油，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
卡牌鬼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扭曲了一下，但没有消散。
它毕竟是卡牌变的，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它显然是生气了，身上的黑气又噌噌的上涨。
玉京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第二刀。第三刀。**刀。
她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第一刀留下的裂口上。
这是她在理论课上学到的：怨念型卡牌鬼的核心在于“执念点”，只要持续攻击同一个位置，就能击碎执念，让它消散。
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理论。
但实战中很少有人能做到。因为卡牌鬼不会站着让你砍，但是可玉京有影。
暗影区域里，卡牌鬼的视线受阻，它看不清玉京的动作，每次扑击都慢了半拍。
而玉京的速度提升了。
此消彼长。
第五刀。
裂口彻底崩开，灰白色的躯体像碎纸一样四散，化作点点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卡牌鬼，一只。
玉京收刀，镰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才消散。
她转头看无面者。
面具人靠在墙上，姿势没变过。但面具下的黑暗微微波动了一下。
“怎么了？”玉京问。
“没什么，”无面者说，“走吧，地下室还有一只。”
他的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平淡得像白开水。
但如果玉京能看见面具底下的表情，她会发现，无面者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意外。
他原本以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第一次实战，拿着两张R级垃圾卡，能在卡牌鬼面前活下来就不错了。
结果她五刀砍死了一只。
用的是理论课上学来的方法。
而且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
这在战场上看起来很简单，但做到的人不多。因为大多数人面对卡牌鬼的时候会慌，会乱砍，会用最大的力气挥出最快的刀，然后砍偏，然后被反杀。
她没有慌。
从始至终，她的呼吸都很稳。
无面者跟在她身后下楼，忽然觉得，
这个所谓的“天才”，可能不只是**考得好。
地下室比三楼更黑。
玉京站在楼梯口，闻到了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这个味道使她皱了皱眉毛。
“第二只，”无面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感应型。
生前是R级侦查卡，被异常波动污染后扭曲。特点是速度快，感知范围广，擅长偷袭。”
“弱点呢？”
“怕强光。但你没有光系卡牌，呵呵。”
“……呵呵，打击我呢？除了这个呢？”
“没有，自己想办法。”
玉京咬了咬下唇。
“无面者，你很**克拉斯阿。别老阴阳我行吗。”
拌完嘴，玉京就在思考了。
感应型。速度快，感知广。
她的影范围太小，覆盖不了整个地下室。她的镰刀攻击距离短，需要近身才能砍到。
一个速度快、会偷袭的东西，是她最不擅长的类型。
她站在黑暗中，没有动。
想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无面者没想到的事，她没有进地下室。
她站在楼梯口，把影铺在了自己脚下，覆盖了楼梯口那一片区域。然后她举起镰刀，但没有冲进去砍，而是用刀背开始敲楼梯的铁扶手。
铛。铛。铛。
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你在干什么？”无面者问。
“引它出来。”
“它为什么出来？”
“感应型卡牌鬼，生前是侦查卡，对声音和震动极度敏感，”玉京一边敲一边说，“《卡牌异常现象通论》第七十三章第三节，感应型异变体在受控环境下，会主动接近持续性规律震动源。”
无面者沉默了。
他没看过那本书。
他连那本书的存在都不知道。
地下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水泥地上快速爬行。
玉京没停，继续敲。
铛。铛。铛。
一道黑影从地下室深处窜出来，速度快得像一支箭，直直冲向楼梯口，冲进了影的范围。
就是现在。
玉京松开镰刀。不对，她没有松开。她在黑影冲进暗影区域的瞬间，把镰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然后....没有砍。
她把镰刀横在了身前，刀刃朝外。
黑影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刹不住。
它直接撞上了镰刀的刃口。
嘶....
虽然说这种方法有用，但是冲击力很大，玉京直接被撞到墙上，手上也带了伤。
好痛
幸亏黑影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它扭曲了两下，化作灰白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玉京站在原地，保持着横刀的姿势，呼吸有点急促，但眼神很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确认卡牌鬼已经消散了，才把镰刀收起来。
“搞定。”
她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以后的正常反应。
无面者站在楼梯上方，一动不动。
面具下的黑暗没有波动。
因为他已经呆住了。
他活了很久。见过无数卡牌师，见过无数战斗，见过无数天才和废物。
但他没见过有人用R级卡牌这么打。
第一只，五刀砍在同一个位置，教科书级别的执念点击破。
第二只，用理论知识引蛇出洞，用换手迷惑对手，用横刀守株待兔。
全程没有浪费一丝精神力，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秒的犹豫。
这不是天赋。
这是脑子。
而且是不怕死的脑子。
“……还行。”无面者说。
这是他给出的最高评价。
玉京没听出“还行”背后的含义。她拍了拍身上的灰，问：“还有吗？”
“还有。北边墓地有一只中阶的。”
“走。”
她转身就往楼梯上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第一次猎鬼的成功给了她很大的信心。两张R级卡牌，在她手里，好像也没那么废物。
镰刀也好，影也好，都是工具。
工具好不好用，看谁在用。
她甚至开始有点兴奋了，原来实战是这样的。原来理论知识真的有用。原来她三年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北边墓地。
低阶中级卡牌鬼和低阶低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它更大，更快，更凶。
形态比低级的完整得多，甚至能看出一点生前的轮廓。那可能是一张*级攻击卡，被主人卖掉以后怨念不散，在墓地这种阴气重的地方养了三年，进化成了中阶。
玉京第一次感觉到压力。
它的攻击范围很大，一爪子挥过来，带起的风都能割皮肤。她的影覆盖不了那么大的区域，她的镰刀砍在它身上，造成的伤害比低阶的时候少了一大半。
但她没退。
她利用地形，绕着墓碑走，一边跑一边砍。每次只砍一刀，砍完就跑，绝不恋战。
一刀。两刀。三刀。
伤口在叠加。中阶卡牌鬼的恢复能力很强，但恢复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她砍的速度比它恢复的速度快一点点。
就一点点。
第八刀。第十二刀。第十五刀。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开始发酸。镰刀的凝聚速度变慢了，影的范围也在缩小。
精神力快见底了.....
有点晕....好累.....
玉京没话说了。
她套上外套，把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踩着鞋就出了门。
凌晨的大街空荡荡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无面者走在她旁边，没有影子，脚步也没有声音，像一团移动的夜色。
“今天去哪？”
“东郊废楼。有两只低阶卡牌鬼的波动。”
“什么类型？”
“怨念型。一只生前是R级防御卡，被主人丢弃后怨念凝聚。另一只是感应型，受到异常波动污染后扭曲。”
玉京点了点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理论知识。
卡牌鬼。
卡牌在脱离主人、损毁、或被异常波动污染后，残留的意识扭曲形成的诡异存在。她在一本叫《卡牌异常现象通论》的选修课教材里读到过。当时全班都觉得这门课没用，只有她认认真真看完了整本。
没想到有一天真用上了。
东郊废楼是一栋烂尾了十年的建筑，白天都没人敢来，晚上更显得阴森恐怖。
玉京站在楼底下，仰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户。
“怕？”无面者问。
“不怕。”
“你心跳一百三十八。”
“……冷。”
无面者没拆穿她。
“第一只在三楼，第二只在地下室。先处理三楼的。你的镰刀和影，用得上。”
玉京深吸一口气，开始爬楼梯。
三楼。
空旷的毛坯房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玉京站在门口，什么都没看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
无面者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抱胸，一副看戏的架势。
“我不会出手，对于弱鸡来说，我甚至都不会多说话，”他说，“你自己来。”
“万一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
“这么相信我？”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我还想多过几天快活日子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毕竟刚来到世界不久，之前我好无聊的，我要找点乐子。”
玉京：“……”
好现实的理由。
她转回头，把注意力集中到房间里。
黑暗中有轻微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水泥地上拖行。
她闭上眼，回忆影的卡牌说明。
在脚下投射出一片暗影区域，区域内自身移动速度提升，敌人视线受阻。
范围小，效果有限。
但如果用对了地方——会是很好的帮助。
她睁开眼，悄无声息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张卡牌悄无声息的从体内浮现出来，白色的，又消失在空气中。
影发动。
一团暗影从她脚下蔓延开去，像墨水泼在地上，覆盖了大约三平米的区域。
很小。
但对于一个房间来说，够了。
暗影铺开的一瞬间，角落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那只卡牌鬼被暗影覆盖到了，身形被迫显现。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通体灰白色，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它的“脸”的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漩涡状的凹陷，不停地旋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怨念型。R级防御卡残留。
玉京没有犹豫。
镰刀凝聚。
一把半透明的能量镰刀在她右手成型，刀身不长，弧线优美，刃口泛着淡淡的冷光。
“不应该是那张***的镰刀么，还被你搞得这么好看。666，太阴了。”
玉京没有理它，而是在脑内进行头脑风暴。
R级武器的攻击力不高，但它不需要消耗太多精神力。
这意味着她可以连续挥砍，而不是像那些SSR的持有者一样，如果体内能量不足以支撑，放一个大招就虚脱半小时。
卡牌鬼朝她扑过来。
玉京侧身，镰刀横斩。
刃口划过灰白色的躯体，像刀切黄油，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
卡牌鬼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扭曲了一下，但没有消散。
它毕竟是卡牌变的，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它显然是生气了，身上的黑气又噌噌的上涨。
玉京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第二刀。第三刀。**刀。
她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第一刀留下的裂口上。
这是她在理论课上学到的：怨念型卡牌鬼的核心在于“执念点”，只要持续攻击同一个位置，就能击碎执念，让它消散。
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理论。
但实战中很少有人能做到。因为卡牌鬼不会站着让你砍，但是可玉京有影。
暗影区域里，卡牌鬼的视线受阻，它看不清玉京的动作，每次扑击都慢了半拍。
而玉京的速度提升了。
此消彼长。
第五刀。
裂口彻底崩开，灰白色的躯体像碎纸一样四散，化作点点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卡牌鬼，一只。
玉京收刀，镰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才消散。
她转头看无面者。
面具人靠在墙上，姿势没变过。但面具下的黑暗微微波动了一下。
“怎么了？”玉京问。
“没什么，”无面者说，“走吧，地下室还有一只。”
他的语气和之前一模一样，平淡得像白开水。
但如果玉京能看见面具底下的表情，她会发现，无面者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意外。
他原本以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第一次实战，拿着两张R级垃圾卡，能在卡牌鬼面前活下来就不错了。
结果她五刀砍死了一只。
用的是理论课上学来的方法。
而且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
这在战场上看起来很简单，但做到的人不多。因为大多数人面对卡牌鬼的时候会慌，会乱砍，会用最大的力气挥出最快的刀，然后砍偏，然后被反杀。
她没有慌。
从始至终，她的呼吸都很稳。
无面者跟在她身后下楼，忽然觉得，
这个所谓的“天才”，可能不只是**考得好。
地下室比三楼更黑。
玉京站在楼梯口，闻到了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这个味道使她皱了皱眉毛。
“第二只，”无面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感应型。
生前是R级侦查卡，被异常波动污染后扭曲。特点是速度快，感知范围广，擅长偷袭。”
“弱点呢？”
“怕强光。但你没有光系卡牌，呵呵。”
“……呵呵，打击我呢？除了这个呢？”
“没有，自己想办法。”
玉京咬了咬下唇。
“无面者，你很**克拉斯阿。别老阴阳我行吗。”
拌完嘴，玉京就在思考了。
感应型。速度快，感知广。
她的影范围太小，覆盖不了整个地下室。她的镰刀攻击距离短，需要近身才能砍到。
一个速度快、会偷袭的东西，是她最不擅长的类型。
她站在黑暗中，没有动。
想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无面者没想到的事，她没有进地下室。
她站在楼梯口，把影铺在了自己脚下，覆盖了楼梯口那一片区域。然后她举起镰刀，但没有冲进去砍，而是用刀背开始敲楼梯的铁扶手。
铛。铛。铛。
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你在干什么？”无面者问。
“引它出来。”
“它为什么出来？”
“感应型卡牌鬼，生前是侦查卡，对声音和震动极度敏感，”玉京一边敲一边说，“《卡牌异常现象通论》第七十三章第三节，感应型异变体在受控环境下，会主动接近持续性规律震动源。”
无面者沉默了。
他没看过那本书。
他连那本书的存在都不知道。
地下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水泥地上快速爬行。
玉京没停，继续敲。
铛。铛。铛。
一道黑影从地下室深处窜出来，速度快得像一支箭，直直冲向楼梯口，冲进了影的范围。
就是现在。
玉京松开镰刀。不对，她没有松开。她在黑影冲进暗影区域的瞬间，把镰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然后....没有砍。
她把镰刀横在了身前，刀刃朝外。
黑影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刹不住。
它直接撞上了镰刀的刃口。
嘶....
虽然说这种方法有用，但是冲击力很大，玉京直接被撞到墙上，手上也带了伤。
好痛
幸亏黑影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它扭曲了两下，化作灰白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玉京站在原地，保持着横刀的姿势，呼吸有点急促，但眼神很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确认卡牌鬼已经消散了，才把镰刀收起来。
“搞定。”
她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以后的正常反应。
无面者站在楼梯上方，一动不动。
面具下的黑暗没有波动。
因为他已经呆住了。
他活了很久。见过无数卡牌师，见过无数战斗，见过无数天才和废物。
但他没见过有人用R级卡牌这么打。
第一只，五刀砍在同一个位置，教科书级别的执念点击破。
第二只，用理论知识引蛇出洞，用换手迷惑对手，用横刀守株待兔。
全程没有浪费一丝精神力，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秒的犹豫。
这不是天赋。
这是脑子。
而且是不怕死的脑子。
“……还行。”无面者说。
这是他给出的最高评价。
玉京没听出“还行”背后的含义。她拍了拍身上的灰，问：“还有吗？”
“还有。北边墓地有一只中阶的。”
“走。”
她转身就往楼梯上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第一次猎鬼的成功给了她很大的信心。两张R级卡牌，在她手里，好像也没那么废物。
镰刀也好，影也好，都是工具。
工具好不好用，看谁在用。
她甚至开始有点兴奋了，原来实战是这样的。原来理论知识真的有用。原来她三年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北边墓地。
低阶中级卡牌鬼和低阶低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它更大，更快，更凶。
形态比低级的完整得多，甚至能看出一点生前的轮廓。那可能是一张*级攻击卡，被主人卖掉以后怨念不散，在墓地这种阴气重的地方养了三年，进化成了中阶。
玉京第一次感觉到压力。
它的攻击范围很大，一爪子挥过来，带起的风都能割皮肤。她的影覆盖不了那么大的区域，她的镰刀砍在它身上，造成的伤害比低阶的时候少了一大半。
但她没退。
她利用地形，绕着墓碑走，一边跑一边砍。每次只砍一刀，砍完就跑，绝不恋战。
一刀。两刀。三刀。
伤口在叠加。中阶卡牌鬼的恢复能力很强，但恢复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她砍的速度比它恢复的速度快一点点。
就一点点。
第八刀。第十二刀。第十五刀。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开始发酸。镰刀的凝聚速度变慢了，影的范围也在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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