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果门是向内推的，这个钩子会卡进机弩的触发机关里。”，让镜头捕捉铁管末端的细节，“弩箭射出的瞬间，管内的液体会同时喷溅出来。”，好让观众看清门后的全貌。”，钩子碰不到机关，液体也就安全地待在管子里。”，他足尖发力，轻巧地越过地上那具结构精巧的金属弩机。，手电的光柱切开前方的黑暗。，对着别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继续往里走。”。，石质灯台静静立着，每一座的顶端都跃动着一簇稳定的火苗。，将原本该被黑暗吞没的空间照得朦胧可见。，那些火焰在千年后的空气里安静燃烧，仿佛时间在这里从未流逝。。“这些火……怎么回事？”。“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另一条紧接着跟上。
“是记载里的那种灯吗？那种据说能一直亮着的灯？”
“记载归记载，可亲眼看见……太不对劲了……”
“我后背发凉……”
“前面的别说了……（发抖）主播这到底什么情况？”
叶邪扫了一眼不断刷新的留言，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停下脚步，让镜头对准最近的一盏石灯。
火焰在他瞳孔里微微晃动。
“这些灯并不是一直亮着的，”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墓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在墓室完全封闭、没有空气流通的时候，它们其实处于熄灭状态。
因为燃烧会耗尽氧气，当氧气浓度低到无法支持燃烧，火焰就会自然熄灭。”
他走近一步，手电光仔细照过灯盏内部。”
灯油在密闭环境里会缓慢挥发，形成可燃的气体。
墓室中的某些物质，在漫长岁月里但这些气体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无法被引燃。”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火焰上方感受那微弱的温度，“直到刚才——门被打开，外面的空气涌进来，氧气与积累的可燃气体混合，达到了燃烧的条件。
于是，这些灯‘自己’又亮了起来。”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墓道深处。”
所谓的长生烛，原料多半是某些特殊油脂的混合物，配比可能让它更耐烧，或者更容易在特定条件下复燃。
但原理，大致就是这样。”
烛火在石室中无声摇曳，将影子拉长又揉碎。
那些光来自青铜盏中凝固的油脂——****，它们曾流淌在一种半人半鱼的生物体内。
古书里称它们为鲛人，油脂被取出后，能持续燃烧数月而不熄灭。
他对着空气低语，仿佛在向看不见的听众解释。
声音在穹顶下显得很轻。
石室两侧立着成排的陶俑。
陶土塑造的士兵保持着千年前的姿态，甲胄的纹路在光影中仿佛还在呼吸。
他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阵列，没有停留太久。
“不过是些陶俑。”
他最终说道，转身向更深处走去，“这里多得是。”
四根石柱撑起了前方的空间，每条柱身都缠绕着龙的形态。
有东西被铁链锁在柱基处——是几具早已风干的遗骸，残破的布料紧贴着骨骼。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殉葬者，他心想，然后继续向前。
黑暗在前方等待，烛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
他走得很慢，靴底摩擦石面的声音成了这里唯一的节奏。
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那些东西又一次出现在视野里。
屏幕另一端的人们屏住呼吸，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某种本能的寒意依旧顺着脊椎爬上来。
白骨早已干净，破碎的布料挂在骨架上，随着不知***的气流微微晃动。
光线忽明忽暗，将整个空间切割成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暗区。
有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仿佛那寒意能穿透屏幕。
“又来了……这些东西真的不会动吗？”
“说不怕是假的，这也太真了。”
“不是像真的——这就是真的。
只能怪设备太好。”
“我倒是习惯了。”
“装，接着装。”
四根盘龙石柱撑起穹顶，柱基周围有一圈凸起的石台。
台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那片空白，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拧了一下。
这空无一物的景象也让观看的人感到失望。
“没了？就这？”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除了这些陶俑什么都没有，未免太寒酸。”
“我觉得……我们都被耍了。
包括主播在内。”
“没错，就是个圈套。”
“白期待了，还以为能看见宝贝。”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滚过的字句，又转回视线，重新打量那个平台。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走上石台，蹲下身，手指拂过表面。
镜头被他挡住了，观众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在干嘛呢？让开点啊。”
“这儿空成这样，别浪费时间了。”
“别吵，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有东西？快让我们看看！”
他没有注意那些字，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
石面冰凉，纹路细微，但在某个位置，触感有了微妙的不同。
他停住动作，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调整飞行器的角度，镜头对准他面前那片区域。
他抬起脸，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
“这里并不是空的。”
指尖点了点脚下。
“从进来开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
这间墓室坐西朝东，按**常理，最适合用作殉葬坑。
以墓主人的身份，柱子上那些根本不够。
可是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平台。
“如果什么也没有，这间墓室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一定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叶邪停在墓室边缘，目光扫过那些陶土塑像。
他走向其中一尊，指尖悬在它肩后。”
注意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这里。”
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推移，对准了陶俑背部。
观众终于看清——那里嵌着一枚圆盘状的凸起，表面布满细密的刻痕。
“等等，那是什么结构？”
“居然藏在这种地方……”
“像某种古老的机括。”
“背后装个圆盘？设计得真古怪。”
弹幕的光影掠过他的眼角。
他没回应，只是将手掌贴上圆盘边缘，缓缓施力。
金属摩擦的涩响从高处传来，干燥而刺耳。
他抬头，看见原本平整的石台正在移动，石板错开，露出下方漆黑的方形缺口。
“真有暗格！”
“这都能找到……不可思议。”
“收徒弟吗？我手脚勤快。”
“底下太暗了，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爬出来……”
洞口深不见底，即便四周点着长明灯，黑暗依旧浓稠如墨。
他拧亮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出坑底堆积的轮廓。
骸骨。
层层叠叠，姿态扭曲。
多数裹着褴褛布片，显然是战俘。
但光束移过几处，却映出锈蚀的甲片残骸——那是士兵的装束。
“果然是殉葬坑。”
“又猜中了。”
“这画面……我胃里翻腾。”
“刚打开饭盒，现在全浪费了。”
“系统提示：发现隐藏区域，是否探索？”
光斑继续游移。
坑底散落着零星的物件——玉环、佩饰，蒙着岁月的尘垢，色泽黯淡如枯叶。
但形状仍可辨认。
“那些是玉器吧？”
“就算成色旧了，也能换点资源。”
“下墓必备补给品，这设定合理。”
“主播要是发达了，记得今晚抽奖。”
叶邪蹲在坑洞边缘，手电光稳稳地罩住最近的一枚玉璧。
他没有伸手，只是静静看着。
灰尘在手电的光柱里缓慢浮沉。
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他纵身跃下。
会议室的白墙被投影仪的光映得发亮。
长方桌边坐满了人，空气凝滞，只有机器运转的低微嗡鸣。
画面在墙上跳动，光影勾勒出一个向下坠落的模糊身影，随即被幽深的洞口吞没。
“砰！”
一只骨节粗大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几个陶瓷杯里的水剧烈晃动，泼洒出来，在光洁的桌面漫开一片深色水渍。
穿着警服的男人胸膛起伏，声音像闷雷滚过房间：“无法无天！这是公然践踏法律！我熊元，非亲手逮住他不可！”
“熊队说得对。”
坐在侧首一个精干的中年人立刻接话，他转向主位那位胡茬灰白、神色沉静的老者，“丁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是明目张胆的犯罪。
请把任务交给我们一队，我韩浩带队，立刻出发去始皇陵现场。”
丁局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压了压。
韩浩的话音止住，但身体依旧绷得笔直。
“冷静。”
丁局的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其他细微的声响都静了下去，“现在不是某个部门单独行动的时候。
这件事，关系到的东西太重。
国宝的安全，公众的信任，都在天平上。”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两下清晰的叩击声。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站得笔挺，敬礼：“报告丁局，您邀请的两位专家到了。”
“请进。”
先进来的是位老者，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副老式眼镜，手里一根深色手杖点着地面，步伐不快却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熨帖的衬衫，面容平静，目光扫过会议室时，带着一种审慎的观察意味。
丁局站起身，脸上露出礼节性的笑容：“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考古界的泰斗，***陈教授。
这位是……”
“林莫。”
较年轻的那位主动开口，声音温和，“主要从事古物修复工作，也是陈老师的学生。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小莫总是这么客气。”
陈教授在韩浩起身搀扶下坐进椅子，摇了摇头，眼角皱纹舒展开，“你现在也是独当一面的教授了，在专业上的建树，连我这个老头子都要说声佩服。”
韩浩向陈教授微微欠身，又对林莫点头致意：“久仰两位大名。
有你们协助，我们的把握就大多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陈教授扶了扶眼镜，视线转向墙上定格的、幽暗的洞口画面。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陈教授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吐得清晰，“来这里的路上，我也在看这个直播。
画面里那个年轻人……他所在的位置，确实是尚未经官方发掘的秦始皇陵区域内部。
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丁局的手指在桌沿敲出急促的节拍。
那位考古界泰斗的论断像一枚钉子，将屏幕里那个幽暗的洞穴与一个不容置疑的名字铆在一起。
盗掘帝陵——这几个字的重量足以压垮任何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