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海棠花开八零年  |  作者:暴富小仙女爱金  |  更新:2026-04-23
暗流------------------------------------------,天已经彻底黑了。,只有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把土路照得影影绰绰。远处的狗听见脚步声,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正屋里亮着灯,隐约能听见说话声。“她出去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是张桂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一个丫头片子,能干什么?”林大柱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抽烟,“随她去吧!我就是怕她再闹。”张桂兰压低了声音,“上次撞那一下,吓死个人。三百块呢,要是真出了事,钱不得退给王家?她敢!”林大柱哼了一声,“老子养她十八年,让她嫁个人还委屈她了?这事由不得她。”,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甚至嘴角还微微勾了一下。。,林大柱坐在桌边抽着旱烟,张桂兰在灶台边收拾碗筷。桌上摆着几个空碗,看得出来已经吃过晚饭了,没有给她留。“回来了?”张桂兰头都没抬,“锅里有红薯,自己拿着吃。”,铁锅里躺着两个凉透了的红薯,皮已经皱巴巴的。,拿了一个红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那个作业本,就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继续写她的计划。
今天去镇上,她不只是观察,还做了一件事。
她在邮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等到了一辆从县里开过来的吉普车。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个是***的**,一个是乡镇干部。
她装作等人的样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
其中提到了一个词——“严打”。
而且从他们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这次严打不是走过场,是要动真格的。县里已经成立了专门的领导小组,第一批打击名单正在拟定中。
王大壮这种人,上名单是迟早的事。
问题是,怎么让他“优先”上榜。
林晚棠在作业本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王大壮的前妻,听说嫁到了隔壁县的刘家沟,离这里大概二十里地。如果能找到她,让她出面作证,告王大壮家暴**,这事就有了突破口。
还有当年给王家杀猪的几个帮工,这些人多多少少知道王家的底细。
以及村里那几个受过王家欺负的人家。
这些人证,她需要在六天之内找到,并且说服他们站出来。
这不容易。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农村,“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根深蒂固,再加上王家在当地的势力,很少有人愿意主动招惹他们。
但林晚棠知道一个道理——人的勇气,往往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需要有人给一个支点。
她要做那个支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晚棠就起来了。
她先去灶台边烧了一锅热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原主虽然日子过得苦,但底子不错,洗干净之后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干净耐看,一双眼睛尤其清亮。
张桂兰起来的时候,看见她在院子里晾头发,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洗这么干净干什么?又不出门。”
“妈,我想去姥姥家看看。”林晚棠说。
这是她昨晚想好的借口。姥姥家在刘家沟的方向,正好可以顺路去找王大壮的前妻。
“去**姥家?”张桂兰一脸狐疑,“去干什么?”
“姥姥上次说给我做了一双鞋,我想去拿。”林晚棠面不改色地说。
这倒不是完全撒谎。原主的记忆里,姥姥确实说过要给外孙女做鞋,只是原主一直没去拿。
张桂兰想了想,摆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别在那边吃饭,**姥家也不富裕。”
林晚棠应了一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了。
从林家村到刘家沟,走小路大概要一个半小时。
林晚棠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梳理原主关于姥姥家的记忆。
姥姥姓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大了三个孩子——林晚棠的母亲张桂兰、大舅**国、小舅**军。
老**性子刚烈,跟张桂兰的关系不太好,主要就是因为张桂兰重男轻女这件事。老**自己就是女人,最看不惯这个。
这也是林晚棠选择去姥姥家的另一个原因——她需要一个盟友,而姥姥,可能是林家村方圆十里内,唯一一个会站在她这边的人。
到了刘家沟,林晚棠先去了姥姥家。
老**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外孙女来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笑容:“晚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晚棠叫了一声“姥姥”,跟着进了屋。
老**给她倒了碗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问了一句:“你爹妈是不是又作妖了?”
林晚棠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老**的眼睛毒得很。
“姥姥。”她放下碗,抬起头,看着老**的眼睛,“王家来提亲了,三百块彩礼,日子定在八月十六。”
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王大壮?那个王屠户家的混账东西?”老**的声音拔高了,“你爹妈答应了?”
林晚棠点了点头。
“糊涂!”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前头把媳妇打跑了,谁不知道?把你嫁过去,那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然后停下来看着林晚棠:“你不想嫁?”
“不想。”
“那你想怎么办?”老**问,“你爹妈把彩礼都收了,这事不好办。”
林晚棠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姥姥,我想退婚。”
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退婚?”老**哼了一声,“你知道退婚意味着什么吗?三百块彩礼,你家拿不出来,王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闹起来,你一个丫头片子,吃亏的是你。”
“所以我想先找王家的把柄。”林晚棠说,“王大壮打跑前妻的事,够不够让他吃官司?”
老**的眼神变了。
她重新坐下来,认真地看着这个外孙女,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变了。”老**说。
林晚棠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姥姥,人都是会变的。”
老**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比**强。”
她站起身,走到里屋,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布包。
“这是**爷当年留下的,我一直没舍得用。”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块钱,“你拿着,该打点的地方打点一下。”
林晚棠看着那二十块钱,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没有推辞,接过钱,认认真真地给老**鞠了一躬。
“姥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姥姥家出来,林晚棠没有直接回林家村,而是去了刘家沟的另一头。
根据原主的记忆,王大壮的前妻叫李翠花,娘家就在刘家沟,嫁到王家三年后被赶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娘家住着。
林晚棠在村口打听了一下,找到了李翠花的家。
那是一间比林家还不如的土坯房,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柴火。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双手红肿,头发枯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这就是李翠花。
林晚棠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李翠花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找谁?”
“李姐,我叫林晚棠,是林家村的。”林晚棠走进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我想跟你谈谈王大壮的事。”
李翠花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衣服掉进了水盆里。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那道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你……你是什么人?”李翠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王家派来的?”
“不是。”林晚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王大壮要娶我,六天后。但我不想嫁给他,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翠花愣住了。
她盯着林晚棠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然后她慢慢低下头,继续搓盆里的衣服,声音闷闷的:“你走吧,我不想提那个人。”
“李姐,我知道你害怕。”林晚棠没有站起来,反而往前挪了挪,“我也怕。但如果没有人站出来,他还会继续祸害下一个女人。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别人。你愿意看着另一个女人走你的老路吗?”
李翠花的手停了下来。
林晚棠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李翠花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他喝醉了就打我,用皮带抽,用烟头烫。有一次他把我从床上拖下来,*****,踩了整整十分钟。”
她指着脸上的疤痕:“这道疤,是他用砍柴刀划的。就因为我把饭煮糊了。”
林晚棠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前世在新闻里见过家暴的报道,但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面前,亲口讲述这些经历的时候,那种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他说他要杀了我。”李翠花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他说杀了我,大不了赔点钱。反正他家有钱,没人会把我当回事。”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尽量平稳:“李姐,现在不一样了。县里在严打,像他这种人,这次跑不掉。”
李翠花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我一个女人,斗不过他。就算我去告,谁会信我?”
“我信你。”林晚棠说,“而且不只是你。王家的帮工、村里的邻居,肯定不止你一个人受过他的欺负。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他就跑不掉。”
李翠花沉默了。
林晚棠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翠花终于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做?”
林晚棠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昨晚写的计划——递给李翠花。
“李姐,你认不认识当年给王家杀猪的那些人?还有村里其他被王家欺负过的人家?”
李翠花接过纸,她不大识字,但看得懂上面的名字。
“这个人。”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王老四,给王家杀了三年猪,去年被王大壮打断了一根手指,因为他多报了两斤猪肉的账。”
“这个人。”她又指了一个,“刘二狗,他家的地跟王家的地挨着,王家硬占了他一垄地,他去找王屠户理论,被王大壮带人打了一顿。”
林晚棠一一记下来。
“还有这个人。”李翠花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犹豫了一下,“赵寡妇,王大壮去年喝醉了去敲她家的门,她吓得抱着孩子从后窗跳了,摔断了腿。”
林晚棠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王大壮,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
“李姐,谢谢你。”林晚棠站起来,“这几天我会再去收集证据,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出面作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李翠花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姑娘,眼神复杂。
“你……你不怕吗?”她问。
“怕。”林晚棠诚实地说,“但比起怕他,我更怕嫁给他。”
李翠花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进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当年他打我的时候,扯烂的衣服,上面有血。”她把布包递给林晚棠,“我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但……你拿着吧。”
林晚棠接过布包,郑重地收好。
从李翠花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林晚棠没有回林家村,而是按照李翠花提供的名单,挨个去找那些人。
王老四住在刘家沟北边的山脚下,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汉,右手缺了一根食指,干活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握拳,像是想把那根不存在的指头藏起来。
林晚棠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劈柴。
“王大叔,我想跟你打听一下王家的事。”
王老四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王家的人?”
“不是。”林晚棠说,“我是要被王家娶进门的人,但我不想嫁。”
王老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斧头往木墩上一砍,在门槛上坐下来,掏出一根卷烟点上。
“姑娘,不是叔不帮你,是王家惹不起。”他吸了口烟,声音沙哑,“你看看我这根手指头,就是多报了两斤猪肉的账,他给我掰断的。我一个老光棍,没儿没女,惹不起他们。”
“王大叔,如果有很多人一起呢?”林晚棠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不只是你,还有李翠花、刘二狗、赵寡妇。如果大家一起告,王家还能压得住吗?”
王老四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严打了。”林晚棠继续说,“县里已经在抓人了,像王大壮这种有案底的,迟早要进去。现在站出来,是帮**除害,是立功。等他被抓了再站出来,那就只是作证了。你想想,哪个对你更有利?”
王老四沉默了很久,久到一根烟都抽完了。
然后他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抬起头,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你这个小姑娘,胆子不小。”他说,“行,叔帮你。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事情不成,你可别怪叔翻脸不认人。”
“放心,王大叔。”林晚棠笑了,“事情一定会成。”
接下来,她又去找了刘二狗和赵寡妇。
刘二狗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开始死活不肯开口,直到林晚棠提到严打,他才犹豫着说了一句:“要是真能把他抓进去,我愿意作证。”
赵寡妇住在村最边上的一个破院子里,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日子过得比李翠花还苦。林晚棠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孩子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红薯糊。
林晚棠说明来意之后,赵寡妇没有犹豫太久。
“我那条腿,到现在还瘸。”她拍了拍自己的右腿,声音很平静,“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早就跟他拼命了。你要是真能把他送进去,我给你磕头都行。”
林晚棠扶住她:“不用磕头,你愿意站出来,就是最大的帮助。”
从赵寡妇家出来的时候,天又快黑了。
林晚棠站在村口的路边,把今天的收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李翠花、王老四、刘二狗、赵寡妇——四个人证,加上物证(李翠花给的血衣),再加上严打的东风,应该够了。
但她还需要一个关键人物——一个能把这些证据递上去的人。
她不能直接去***报案。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姑娘,跑去报案说村霸逼婚,不说***信不信,光是村里人的闲话就能把她淹死。
她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有公信力、能帮她说话的人。
这个人选,她心里已经有了。
从镇上回来的那天,她在邮局门口看到的那辆吉普车上,坐着的那个乡镇干部,她记住了他的样子。
四十来岁,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像个有文化的人。
她需要再去找他一次。
与此同时,林家村里,林晚棠一天不在家的事已经传到了张桂兰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她没去她姥姥家?”张桂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来通风报信的邻居王婶。
“没有,我家大丫头今天也在刘家沟,说看见你们家晚棠了,但不是在**家,是在村里转悠,找了好几家子人。”王婶压低声音,“还跟王屠户家那个跑了的前媳妇说了好一阵子话。”
张桂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这个死丫头,又在搞什么名堂!”她把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摔,“大柱!大柱你出来!”
林大柱从里屋走出来,嘴里还叼着旱烟:“咋了?大呼小叫的。”
“你那好闺女,今天没去她姥姥家,去找王屠户家那个前媳妇了!”张桂兰气得声音都变了,“她这是要干什么?她想坏这门亲事?”
林大柱的脸色也变了。
“她敢!”他把旱烟往地上一摔,“等老子回来收拾她!”
说完,他抄起门后的扁担,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张桂兰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儿?”
林大柱头也没回:“刘家沟!”
夜幕降临,林晚棠正走在回林家村的路上。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抄了一条近路,穿过一片玉米地,可以省下二十分钟。
玉米秆比她人还高,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有人。
借着月光,她看见一个人影从玉米地里站了起来,挡在了路中间。
那身形,她认得。
王大壮。
“我就知道你会来。”王大壮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沉,带着一股酒气,“听说你今天去找李翠花了?”
林晚棠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看来村里有人给王家通风报信了。
“王大哥,我只是去串个门。”林晚棠的声音很平静,“这也不行吗?”
“串门?”王大壮冷笑一声,朝她走了两步,“串门用得着找那么多人?王老四、刘二狗、赵寡妇,你是不是想告我?”
他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林晚棠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我告诉你,你既然许给了我,就是我的人。”王大壮凑过来,酒臭喷在她脸上,“你要是敢给我搞事情,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林晚棠忍着剧痛,没有挣扎。
她知道,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挣扎没有用。
她的目光越过王大壮的肩膀,看向玉米地深处的某个方向。
空间里,她的手指触到了那块玉佩。
如果到了最坏的地步,她可以躲进空间里。
但那是最坏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暴露这个秘密。
就在她准备做出选择的时候,玉米地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放开她。”
那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一把刀从刀鞘里***,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冷意。
王大壮愣住了,转过头去。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玉米秆之间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没有军衔标志的作训服,身形高大挺拔,五官在月光下棱角分明。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没有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这是侦察兵的习惯。
林晚棠看着那个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是谁?
王大壮显然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松开林晚棠的手腕,转过身去,挺起胸膛:“***谁啊?管老子的闲事?”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走到林晚棠身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前面,然后才看向王大壮。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夜里巡逻的猎鹰。
“我再说一遍。”他说,“放开她。”
王大壮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仗着酒劲,还是嘴硬:“这是我未婚妻,你管得着吗?”
那人的目光在王大壮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林晚棠的手腕上——那里已经红了一圈,隐隐泛青。
他的眼神冷了一度。
“未婚妻?”他说,“那你应该知道,强迫妇女是犯罪。”
王大壮的脸涨得通红:“***算老几?你——”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个人动了。
林晚棠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王大壮的身体突然弯了下去,像是被人从肚子上狠狠揍了一拳,然后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
那人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向林晚棠。
他的目光在她红肿的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林晚棠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我没事。”她说,“谢谢你。”
那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她:“手腕包一下。”
林晚棠接过手帕,发现那手帕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一个会随身带干净手帕的男人。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夜风突然停了,连玉米叶子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远处传来林大柱的喊声:“林晚棠!你给我出来!”
那人的眉头皱了一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你父亲?”
“嗯。”林晚棠把手帕还给他,“今天的事,谢谢你。你先走吧,这里的事我自己处理。”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也没有走。
他只是转过身,面朝林大柱声音传来的方向,站得笔直。
林晚棠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像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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