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原来也是开朗的…------------------------------------------，斜斜地洒在课桌上，落在白芷攥得发白的指尖上。她强迫自己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可耳边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却像一根细弦，轻轻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早已重新低下头看似在看书，可那双褪去木然的眼眸，却再也没有停留在书页上。，连带着她指尖微微颤抖的弧度，都分毫毕现地落入他的眼底。换做从前被剧情操控的他，只会始终保持着漠然的姿态，对周遭一切视而不见，可此刻，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意识，正不受控制地，被这个浑身透着慌乱的少女牵动。“她…怎么那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仿佛她是不属于这里的人”，轻轻动了动，指节微微蜷起，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带着些许无措的小动作。从前的他，永远身姿笔直，动作规整，连抬手翻书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可现在，他却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去打破这份让他莫名心绪不宁的安静。，没有刻意的冷漠，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动作自然得不带一丝刻意，恰好挡住了直射在她眼前的刺眼阳光。，却让白芷浑身一僵，原本盯着课本的目光，瞬间僵住。，看向身旁的少年。，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神情平静。，可他恰好侧身挡住了阳光，恰好为她挡出了一片阴凉。，脑子里那些“他本就冷漠疏离”的自我安慰，瞬间碎了一地。“这根本不是他会做的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底的怪异感再次翻涌上来，比刚才察觉到他眼神变化时，还要强烈。，垂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这是他第一次，不受任何剧情驱使，凭着自己的心意，去关注一个人，去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也没有解释，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片刻后，才用极轻的声音，缓缓开口，嗓音清冽，却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阳光晃眼。”
短短四个字，清晰地传入白芷耳中，让她猛地回过神。
白芷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攥得更紧，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再也无法用“人设”来安慰自己，眼前的辞怀素，分明和她笔下设定的那个冷漠少年，判若两人。他不再是那个毫无情绪的木偶，他会主动为她挡阳光，这举动，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超出了剧情的设定。
而辞怀素，感受着身旁少女愈发慌乱的气息，漆黑的眸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波澜，带着觉醒后的鲜活，带着对少女的好奇，还有一丝独属于他的、直白的在意。
阳光依旧温暖，教室里的喧闹依旧，可两人之间的氛围，早已悄然改变。白芷满心慌乱与疑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而辞怀素，彻底抛却了高冷人设，以最真实的姿态，悄悄靠近着这个让他心生在意的少女，一场脱离剧情的羁绊，就此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