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遇------------------------------------------。，到了五点下班，天空突然就暗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陆川站在营业部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发呆——他没带伞。"完了，今天走不了了。"他自言自语。，雨不但没小，反而越下越大。陆川咬咬牙，把公文包顶在头上，冲进了雨里。公交站离营业部只有三百米，但这三百米足以让他从头湿到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忽然愣住了。，站着一个女孩。，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上，怀里抱着一个文件袋，正在努力地用一只手去擦脸上的水。看起来比他还狼狈。，忽然觉得有点眼熟。"是你？"他脱口而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认出了他——"纸巾？"，随即笑了。原来是她，上次在天桥上哭的那个女孩。他递纸巾给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叫他的——不是"谢谢"，而是"纸巾"，像是在给一个陌生人贴标签。"你还记得？"他问。"当然记得，"女孩用手背擦了擦脸，嘴角弯了一下，"你是唯一一个给我递纸巾的陌生人。"。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天桥的顶棚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柏油混合的味道，却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我叫陆川。"他说。
"苏小婉。"她回答，然后补了一句，"苏轼的苏，小家碧玉的小，温婉的婉。"
"名字很好听。"
"谢谢，人不如名。"苏小婉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衬衫，"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都不温婉。"
陆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两个人都像落汤鸡一样。
"你也在这附近上班？"苏小婉问。
"嗯，在东海证券营业部，刚来不久。"
"证券公司？"苏小婉眼睛亮了一下，"那你会炒股吗？"
"不会，我就是个打杂的。"
苏小婉笑了："打杂的也比我强。我是实习生，在公司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什么公司？"
"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网站的。"苏小婉叹了口气，"说是互联网公司，其实就几十个人，老板整天画大饼，说以后要上市，让我们好好干。上不上市不知道，反正加班是真的多。"
"听起来挺辛苦。"
"还行吧，"苏小婉把文件袋换了个姿势抱着，"反正现在工作不好找，能有个地方待着就不错了。你呢，为什么去证券公司？"
"专业不对口，找不到别的工作。"陆川老实回答，"我学的高分子材料，跟金融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后悔吗？"
陆川想了想："不后悔。虽然现在什么都不懂，但我觉得那个市场挺有意思的。那些数字背后好像藏着什么规律，我想弄明白。"
苏小婉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一个学材料的人，会用"规律"这个词来形容**。
"你挺有意思的。"她说。
"你也是。"陆川说。
雨终于小了一些。两个人从天桥下面走出来，沿着马路往公交站走。到了岔路口，苏小婉往左，陆川往右。
"留个****吧？"陆川鼓起勇气说。
苏小婉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了一串数字——是她的手机号码。
"发短信就行，我接电话要钱的。"她把纸条递给他。
陆川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下次见面，记得带伞。"苏小婉说完，转身往左走了。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编辑了一条短信：
"今天很开心。下次我带伞。——陆川"
过了五分钟，手机响了：
"我也很开心。不过你打字好慢。——苏小婉"
陆川笑了，在黑暗中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