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术------------------------------------------，心神一松，便是昏死过去。‘总算是安全了，就算还有恶鬼也还有武装直升机兜底了，只要不是上弦鬼悲鸣屿行冥乱杀啊。’ “叶君（哥哥）！”，发现依然平稳有力后放心了不少。“大师，是鬼杀队的剑士吗。”蝴蝶香奈惠看着眼前僧侣的袈裟披风下是和白天的少年同款的黑色制服，又想起了叶以前和她们讲过的关于鬼杀队的故事。，显然是没想到这名感觉起来柔弱的少女居然可以猜出他的身份。“在下悲鸣屿行冥，确实是鬼杀队的剑士。”悲鸣屿行冥收起武器，开口回答。“刚刚因为担心恶鬼伤人，所以才会选择直接**如院，但没想到恶鬼已经被这位少年解决了。”，那双空洞的双眼仿佛仍然可以看见东西般望向叶的方向。那眼神直接吓得蝴蝶忍下意识又把叶往自己身后拉了些，小小的身躯虽然害怕但还是固执地挡在了叶的身前。“啊，多么动人的兄妹情啊。”悲鸣屿行冥感受到这幕不禁喃喃自语，同时空洞的双眼流下两行清泪。“利世，你带着大师去会客室坐会。香奈惠，小忍，你们两个和我来处理叶君的伤口。”蝴蝶正堂间悲鸣屿行冥并无恶意后立即做出决断。“抱歉大师，还等我处理一下这孩子的伤口，处理完后我有些事要找大师详谈。”，也没等悲鸣屿行冥便和香奈惠用担架将叶抬进屋内诊疗室。“大师，请跟我来。如此便打扰了。”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然后对着空中吹了声口哨，一只盘旋在空中的乌鸦便落在了他的肩头，他侧头对着乌鸦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乌鸦便再次展翅飞走，随后悲鸣屿行冥对着蝴蝶利世道：“夫人，现场的后续工作待会我的同伴会来进行处理的，不要麻烦夫人操心了。”。这里之后可以直接跳过不用看？“左侧肋骨骨折，第七肋，”蝴蝶正堂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斜行骨折。断端错位……不到半指。”
他的手指停在左胸第七根肋骨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已经青紫，微微隆起，像埋着一截断裂的树枝。
蝴蝶正堂直起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铁皮听诊器——圆盘状的胸件，橡木做的耳管。他把胸件按在叶的心口，自己则侧着头仔细倾听。
"肺没破，”蝴蝶正堂摘下听诊器。然后接过了蝴蝶忍准备的干净的白布，他把布浸入放在一旁的酒中，拧到半干，在灯火上燎过。
然后他将布叠成四指宽的长条，让香奈惠扶住叶的肩膀。然后蝴蝶正堂用那条浸过烧酒的布带，从后背脊柱开始，向前缠绕，一圈压住一圈，像给一只破碎的陶罐打箍。
然后，蝴蝶正堂看向叶那双可以说是惨烈的双手。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更像是两块被粗暴缝合的肉，又像是某种奇异的珊瑚——只不过每一根"枝桠"都是透明的、锋利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玻璃渣从指缝间钻出来，从掌纹的沟壑里冒出来，从手腕内侧最柔软的那片皮肤下刺出来。大的碎片有指甲盖大小，边缘还挂着暗红的血珠；小的细如麦芒，密密麻麻地嵌在表皮之下，像撒了一把晶莹的盐。
血是慢慢渗出来的。不是喷涌，而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顺着玻璃的棱角蜿蜒，在掌心积成一汪颤动的红。有些血已经半干了，变成褐色的痂，把玻璃和皮肉粘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伤口的尽头，哪里是异物的开始。
当香奈惠和忍目睹这惨不忍睹的景象时，她们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紫眸中不约而同地泛起一层泪光，但两人却竭力忍耐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蝴蝶正堂看到这种情况的伤口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先处理右手的。”蝴蝶正堂对着香奈惠和忍说，“左手的留到最后。”
第一块玻璃在右手中指。半透明的碎片，边缘呈锯齿状，从近节指骨的侧面刺入，露出皮肤的部分只有米粒大小。
蝴蝶正堂用的是镊子——最细的那种，尖端弯曲如钩。他没有直接拔，而是先用左手拇指和食指固定住伤指，让周围的皮肤绷紧。然后镊子尖沿着玻璃的边缘滑入，像一把钥匙探进锁孔，寻找那个唯一的、能让碎片松动的角度。镊子夹住了后，没有不是硬拔，而是先轻轻摇晃，让玻璃与周围组织的粘连松解。然后顺着刺入的方向，缓缓退出。
血立刻涌出来。不是**，是涌出，像泉水从沙地里冒出。蝴蝶正堂早有准备，左手接过香奈惠递来的纱布团，用力按压在创口上。三分钟后，血浸透了第一层纱布，他在第二层上倒了些止血粉——那是用三七、血竭和洋人的明胶混成的灰白药面。
左手的伤口更麻烦，大概是因为左手是直接接受了将近一整个玻璃瓶的碎片。
一块三角形的玻璃埋在掌横纹深处，只露出一个尖角。蝴蝶正堂用探针——一根银质的、头部带钩的细杆——沿着玻璃的边缘探入。他能感觉到阻力：先是皮肤的弹性，然后是皮下脂肪的绵软，再然后是某种坚韧的、有纹理的东西。
"屈肌腱断了。"他说。
探针换了个角度，从玻璃的下方穿过。左手按在伤者的腕部，感受脉搏的跳动——还在。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手腕一翻，探针钩住玻璃的底部，向上一挑——
碎片出来了。带着血，带着一丝乳白色的、像细线一样的东西。
"肌腱。"蝴蝶正堂低声说。
蝴蝶正堂把玻璃扔进一旁的搪瓷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他用两根手指撑开创口，在煤气灯下仔细观察：肌腱的断端像两截磨损的绳头，正在回缩。他让香奈惠按住叶的前臂，防止肌肉进一步收缩，自己则用弯针和羊肠线，开始缝合。
针穿过肌腱的那一刻，叶的喉咙里发出下意识的一声闷哼，像被重物压住的兽。蝴蝶正堂的手很稳，三针，打结，剪线——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当然最耗时的不是这两处大伤口，而是那些细小的碎片。
左手背的皮肤下，密密麻麻嵌着几十块玻璃屑，大的如芝麻，小的如尘埃。它们在皮下形成一片闪烁的雾，像撒了一把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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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时辰后。
搪瓷盘里的玻璃碎片已经堆成一座小山，在煤气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最大的十二块，中等的三四十块
蝴蝶正堂开始冲洗完成手术后的双手。生理盐水大量的浇下，从指缝流到手腕，再滴进台下的铜盆。水里带着血丝，带着细小的组织碎屑，带着最后几粒未被发现的玻璃粉尘。
忽然，蝴蝶正堂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香奈惠反应快用手扶住他就差点摔倒。
“父亲，你快去休息吧。”蝴蝶忍看着蝴蝶正堂差点晕倒的身影开口说。“后续的包扎我和姐姐来把。”
蝴蝶正堂也没多想就同意了这个请求，但他还不能休息，毕竟那个鬼杀队剑士还在等着他。
他走到角落的洗手台，把手浸入石炭酸溶液，默数两百个数后，才走出了诊疗室，用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后便朝着会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