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通往霍格沃茨------------------------------------------，在对角巷之行前，伊索尔德已经经历过一次魔法世界的人口——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开学日。——一只装满书本和校袍的箱子，一个装着她私人储备的旧皮箱（用缩小咒处理过），以及一个空鸟笼（她没有猫头鹰，但带着笼子是规矩）——穿过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件素色的深蓝毛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用一根普通的黑色发带束在脑后。混在前往霍格沃茨的巫师家庭中，她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小巫师们要么穿着已经不合身的二手袍子（像韦斯莱家），要么被衣着考究的父母簇拥着，行李箱上印着光鲜的家族纹章。。没有人送她。，深吸一口气。，红色的砖块，白色的灰浆缝隙。如果不是她确切地知道它的秘密，她绝不会想到要推着一车行李朝它撞过去。“第一次？”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的中年女巫，穿着一件点缀着金色飞贼图案的旅行斗篷，身边跟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她的笑容很亲切，是那种会让陌生小孩下意识感到安心的笑容。“是的。”伊索尔德点点头。“别紧张，亲爱的。对准那堵墙，正常速度走过去就行——千万别跑，也别犹豫。一犹豫就容易撞上去，那可就尴尬了。”她朝伊索尔德眨了眨眼睛，“要我带着你一起过去吗？谢谢，我自己可以。”，目视前方，步伐稳健地朝墙壁走去。。两米。一米。——
然后她穿了过去。
眼前骤然明亮。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穹顶下，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停靠在铁轨上，白色的蒸汽从车头滚滚涌出，模糊了站台上拥挤人群的轮廓。猫头鹰的鸣叫，蟾蜍的咕咕声，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家长们不舍的叮嘱，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首只属于魔法世界的交响曲。
伊索尔德站在入口处，看着这一切，胸口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真的在这里了。
“借过——借过——让一下——”一个熟悉的、略显慌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索尔德敏捷地侧身让开，一个黑发男孩推着一辆同样堆满行李的手推车跌跌撞撞地从墙里冲出来，差点撞上一家正在拥抱告别的巫师。
哈利·波特。
他看起来比伊索尔德想象中更瘦小，乱糟糟的黑发下是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圆框眼镜后面满是惊叹和不安。他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旧衣服，推车上的海德薇在笼子里不满地扑扇着翅膀。
伊索尔德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推着自己的车朝列车中部走去。
她知道哈利今天会遇到韦斯莱一家。她知道他会和罗恩成为朋友，会在车厢里认识赫敏，会开启属于他的传奇。她也知道，此刻在列车的最前端，那个她将用七年守护的人，可能正独自坐在某个隔间里，翻着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论书，面色阴沉地等待着抵达霍格沃茨。
但她不会去找他。
现在还太早。早得像在雪地上留下第一个脚印。
伊索尔德在列车中部找到一个空隔间，将行李举上行李架（她个子不够高，用了漂浮咒——在开学前她已经通过系统辅助提前掌握了这个基础咒语），然后坐到窗边。
窗外，站台上的告别还在继续。韦斯莱家的**发在一片深色斗篷中格外醒目。一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正昂着下巴跟在他父亲身后，那姿态活像一只小公鸡——德拉科·马尔福。纳威·隆巴顿正在手忙脚乱地找他的蟾蜍。卢娜·洛夫古德还没出现，她明年才会入学。
汽笛长鸣。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上挥手的人群渐渐模糊，伦敦的灰蒙蒙天空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田野、树林和丘陵。
隔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问，这里有人吗？”
一个棕色头发、脸上长着雀斑的女孩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的笑容有些腼腆，但眼睛很亮。
伊索尔德记得她。佩内洛·克里瓦特，拉文克劳，原著中几乎没怎么提到过的**板角色。
“没有，请坐。”伊索尔德说。
佩内洛将书放到座位上，开始笨手笨脚地往行李架上塞她的箱子。伊索尔德站起身帮她托了一把，两人合力将箱子塞好。
“谢谢！”佩内洛松了一口气，坐到伊索尔德对面，“我叫佩内洛·克里瓦特。你也是新生吗？”
“伊索尔德·罗尔。是新生。”
“罗尔？那个罗尔家族吗？”佩内洛的眼睛微微睁大，但随即露出一个坦率的笑容，“我是混血，妈妈是女巫，爸爸是麻瓜。说实话，我对纯血家族那些事一点都不懂——我妈妈从来不跟我讲这些。”
伊索尔德微微弯了弯嘴角。佩内洛的坦率让她感到舒服。和这样的人相处，不需要费心隐藏什么。
“罗尔家族没什么好讲的。”她说，“没落很久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主要是佩内洛在兴奋地讲述她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来的各种趣闻——会移动的楼梯、大礼堂的星空穹顶、差点没头的尼克。伊索尔德偶尔应和几句，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目光不时扫向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
餐车来过一次。佩内洛买了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伊索尔德买了一瓶南瓜汁和一块岩皮饼（她咬了一口就默默放下了——海格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下午，天空下起了雨。
雨点敲在车窗上，发出细密的响声。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绿色的田野和灰色的天空晕染成一片。
伊索尔德靠在窗边，半闭着眼睛，在心里梳理着今天的计划。
抵达霍格沃茨后，一年级新生要乘船过湖，然后参加分院仪式。她会被分到拉文克劳——这一点她已经从系统确认过了（系统可以显示“既定剧情节点”，分院结果属于不可更改的设定）。之后是开学晚宴，校长讲话，各回各的宿舍。
明天开始上课。魔药课会在开学第二天下午。她将第一次正式面对斯内普。
“伊索尔德？”佩内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想什么？你看起来好严肃。”
伊索尔德睁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在想分院的事。你希望去哪个学院？”
“拉文克劳！”佩内洛毫不犹豫地说，“我妈妈就是拉文克劳毕业的。她说公共休息室在塔楼顶上，窗外能看到整个霍格沃茨的风景，而且门环会问逻辑谜题——是不是很酷？”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我爸爸是麻瓜，他说他原本以为我会被分到‘赫奇帕奇’，因为我在家总是把零食分给邻居家的猫。”
伊索尔德轻轻笑了一声：“赫奇帕奇也没什么不好。塞德里克·迪戈里就是赫奇帕奇的，大家都说他很出色。”
“真的？你认识他？”
“不。只是听说过。”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色暗下来，列车开始减速。
“我们快到了。”佩内洛紧张地站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换上校袍。伊索尔德也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袍子——崭新的拉文克劳蓝色镶边校袍，胸口还空着，等着绣上学院徽章。
列车缓缓停靠在霍格莫德站台。
车门打开，潮湿的夜风裹着雨水的气息涌进来。站台上，一个巨大的身影举着一盏摇摇晃晃的油灯，洪亮的声音穿透雨幕：“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都到我这里来！嘿，小心脚下——”
海格。
伊索尔德跟着人流走下列车，踩上湿漉漉的石板地面。她和佩内洛一起朝海格的方向走去，和其他一年级新生一起，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往下走。
小路尽头，黑湖的水面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对岸，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高高矗立在山崖上，无数扇亮着灯光的窗户倒映在湖水中，宛如满天繁星坠落人间。
“每**不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岸边一排小船喊道。
伊索尔德和佩内洛上了同一**，同船的还有两个她们在列车上认识的拉文克劳新生——曼蒂·布洛贺和苏珊·博恩斯。四人坐稳后，小船自动离岸，无声地滑向湖心。
所有新生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城堡越来越近。它比伊索尔德在任何电影、任何插画中看到的都要宏伟——不是因为它有多华丽，而是因为它的真实。石墙上的每一道裂痕，塔楼窗户里透出的每一盏灯光，甚至空气里那股混合着湖水、森林和古老石头的味道，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忽然想起了斯内普。
此刻，他应该已经坐在教工席上了。黑袍，黑发，黑眼睛。或许正用那种能让人血液结冰的目光，审视着鱼贯而入的新生们。
他会注意到她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她一定会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