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又受罚了全本阅读
精彩试读
兰草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上还有刚才咬出来的牙印。
“奴婢……”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奴婢喜欢世子爷用手打奴婢。比戒尺好。”
沈砚堂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有呢?”
兰草的脸又红了。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还有……奴婢喜欢世子爷的手。很大,很暖和。放在奴婢身上的时候,奴婢就不紧张了。”
沈砚堂的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就这些?”
兰草点了点头。
“行了,”他说,“以后想要就说。别绕弯子。”
他的手从她背上收回来,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去熄灯。”
兰草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灯前,熄了灯。
黑暗里,她上了床,躺在他身边。这次她没有蜷成一团,也没有绷成一块石头。她侧着身子,面朝着他的方向,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他没有动。
她又往前挪了一点,把脸凑过去,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臂动了一下,绕过来,搭在她的背上。手掌贴着她的肩胛骨,温热的,沉甸甸的。
兰草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是软的。从头顶到脚尖,都是软的。像一块被揉了很久的面团,终于醒好了,安安静静地躺在盆里,等着被放进炉子里。
她想起他说的话——“你是我的人,你想什么,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不知道他看出来多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她想要的其实不止是那几下手掌。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她趴在那里的时候,腿软得不像话,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从尾椎骨一直烧到头顶。
但她没有说。
今天她已经说了够多了。说了“喜欢世子爷的手”,说了“比戒尺好”。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能滴血。
下次。
下次她会说得更多。
她把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震动。
“世子爷。”
“嗯。”
“奴婢明天还想。”
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收紧了一点。
“明天再说,今天我困了。”
兰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嘴角翘了起来。
明天。
沈砚堂的书房里,兰草已经跪了很久。
她不敢动。膝盖底下是冰凉的青砖,整个人像是被冻在了那里浑身吓得发抖。可她觉不出冷——心里的恐惧太浓了,浓到把所有知觉都盖了过去。
地上那滩墨渍早就干了。黑漆漆地凝在砖缝里,像一道疤。
她盯着那滩墨渍,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想着一个念头:完了,这回按照府规不死也得残了,搞不好直接发卖。
这方砚台是沈砚堂最心爱的用了很多年的东西,平日里连大丫鬟擦拭都要轻手轻脚,生怕磕了碰了。她每次进来送茶递水,都绕着他那张书案走,从不敢靠太近。
可今日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手里的茶汤泼了,砚台也飞出去,哐当一声碎成了几瓣。更重要的,——她毁了沈砚堂拿出来看的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残卷,墨汁经污了图画,无法修补了。
这残卷不是寻常古玩,是沈家几代人珍藏的传世孤品,是先朝御赐的珍宝,更是沈砚堂耗费半生心血守护的心爱之物,平日里锁在密匣,钥匙贴身挂着,连府里的大管家都不准碰。今日沈砚堂取出残卷品鉴,恰逢侯爷派人来唤,匆忙间将画卷摊在桌案,特意厉声叮嘱她半步不准靠近桌案,更不准碰任何东西,谁知道她过了一会儿就忘记了,想着把茶壶洗好,再换新的热茶,等一下世子回来可以喝上温度刚好的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