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一周的时间,在周家别墅平静地流淌而过。
对周云深来说,这一周是他四十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没有了纪若兰那张沉默又倔强的脸,没有那些令人心烦的离婚协议,家里只剩下温柔体贴的顾夕颜和懂事孝顺的儿子。
虽然顾夕颜不会亲手为他准备早餐,但她含情脉脉的眼神,胜过一切。
白天出去参加各种活动,晚上回来,顾夕颜总能地上一杯热茶,听他分享一天的见闻。
有时周淮西也在,三人坐在焕然一新的客厅里,谈笑风生,宛若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周云深时常在想,这才是他本该拥有的生活。
他偶尔也会想起纪若兰,那个瘸着腿的女人现在究竟流落何方?
但每次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会被顾夕颜的温柔笑颜所驱散。
纪若兰要闹,就让她闹去吧。
然而,就在这天下午,一个薄薄的快递打破了所有平静。
姜妈看了看寄件地址,疑惑地递给正在客厅喝茶的周云深。
“先生,这个快递好像是民政局寄来的。”
周云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接过后随手撕开,从里面掉出一个小本。
暗红的封面,烫金的三个大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是离婚证!
他瞳孔骤缩,飞快地翻开,看到里面的登记日期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月前。
周云深整个人如遭雷击,喃喃道:
“不可能,我从没签过离婚协议,怎么可能离婚?!”
记忆飞速倒流,最终定格在墓园的那一天。
怪不得那天纪若兰会如此温顺,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周云深的手开始颤抖,胸口翻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愤怒、屈辱、还有一丝不舍。
顾夕颜从楼上下来,看见他铁青的脸色,关切道:
“云深,这是什么?”
周云深一把将手中被攥皱的离婚证砸在茶几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什么乖巧懂事,全都是装的!她这是在背叛我,背叛这个家!”
顾夕颜面上瞬间浮上喜色,又迅速压了下去:
“若兰姐怎么能这样,也太过分了!”
周云深拿起手机,拨通了****的电话,声音里压着怒火:
“继续找纪若兰的下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挂断电话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冷笑着拨通了医院的号码。
只要他控制住女儿,纪若兰就是跑到了天涯海角,也得乖乖回来。
“你好,我是周云深。接下来如果纪若兰要去看女儿的话,请将她拦住,并告知她不回来认错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女儿!”
护士闻言,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先生,您不知道吗?您女儿三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当时是您夫人亲自来处理的后事……”
后面的话,周云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个因他的行为而变成“野种”的女儿,那个他用来拿捏纪若兰的**女儿,竟然三个月前就死了。
可纪若兰这段时间从未提过,一次都没有。
周云深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那天在墓地撞见时,纪若兰那个他读不懂的平静眼神。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那是一个已经没有任何牵挂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顾夕颜握住周云深的手,却发现他双手冰凉:
“怎么了?医院那边怎么说?”
周云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纪若兰住过的保姆房前,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个已经用空的雪花膏罐子,和几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服。
四十年的婚姻,四十年的付出,在这个家里,她只留下了这些。
周云深站在狭小的房间里,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新婚那晚她穿着红嫁衣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光。
他想起了她第一次抱起女儿、儿子时,脸上的温柔。
他想起了无数个夜晚,他端来洗脚水给她**泡脚时,她低头说“谢谢”的样子。
那些年,她是真的感激他,真的把他当成救赎。
可他却用这四十年,一点点把她推进了深渊。
顾夕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咬了咬唇,眼眶微红:
“云深,我知道若兰姐走了,你心里不好受。可你想过没有,她不仅骗你签字,还瞒着女儿去世的消息,她为什么她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