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宋逾坐坐在车里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地像一尊雕塑。
我坐在副驾,看着他。
回忆的潮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棵槐树下。
我蹲在地上找一本从旧书摊淘来的孤本。
风太大,书页被吹跑了。
他路过,一脚踩住了那本书。
递给我的时候,他推了推眼镜,一脸的学术性冷漠。
“历史系的?这书我有原版,你要就来拿。”
后来我才知道。
他为了这句云淡风轻的话,提前从藏书馆把那本书借了三天。
他追我的方式,也全是“犯罪心理学式”的精准。
他知道我每天下午三点去图书馆。
他就在两点五十到。
他知道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他就提前占好我旁边那个座。
我后来问他,你到底跟踪了我多久,这么了解我。
他面不改色地嘴硬,“这叫目标人物行为模式分析。”
我笑弯了眼,“我喜欢向日葵,因为它永远朝着太阳。”
他当时没吭声。
两个月后,学校后面那片荒地上,长出了一整片金色的花海。
他站在花田边等我,被太阳晒得脸都脱了皮。
看到我,他却把头扭到一边,说的话还是那副德行。
“路过看到的,跟我没关系。”
求婚那天。
他租了整个顶楼餐厅,背了三天的台词。
结果一站到我面前,就全忘了。
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最后只挤出一句:
“孟淮川……让我……照顾你。”
我笑着说好。
他红着脸,把戒指给我戴上。
戴反了。
又手忙脚乱地摘下来,重新戴。
那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想到回忆里的那个笨拙又嘴硬,明明紧张得要死却非要装无所谓的宋逾。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又慢慢放下了。
回忆里的他那么好。
好到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后来怎么就变了。
婚后第二年的某一天。
门铃响了。
林皎皎站在门口,扎着马尾,抱着一沓厚厚的论文资料。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宋教授,我是您新带的研究生,林皎皎。”
她的目光越过宋逾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不是羞涩,也不是崇拜。
是打量。
是审视一件属于别人的东西,并且盘算着怎么把它据为己有。
从那天起,我的婚姻开始一点点出现裂痕。
而我当时不知道的是。
林皎皎第一次来家里的那天晚上,就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宋逾书房的一角。
她写道:“新学期,新开始。”
下面的评论里有人问,这是哪里呀?
她回复:以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