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猩红气脉，神秘心跳------------------------------------------“没事的小师弟，别紧张。”张青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安慰，“第一次感气失败太正常了，师傅当年感气用了三天，我用了七天，你慢慢来……”，已经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至极的状态。时间变慢了，风声、鸟鸣声、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空气在他周身缓缓流动，一呼一吸之间，口鼻间的气流越来越明显，从微弱的风丝，渐渐凝聚成一道粗壮的气柱。，一遍又一遍地感受。心神如同一张大网，撒遍全身，只为捕捉那一缕属于自己的本源之气。 ——！，彻底变成了“气”的海洋。天地间漂浮着无数细微的气流，清浊不一，色彩各异，草木有生机之气，山石有厚重之气，甚至张青念身上，都透着一股锋锐的剑气。，他的体内，盘踞着一道令他心惊肉跳的气息。、色如猩红、势若游龙的霸道气脉！，通体赤红如血，中心萦绕着一丝微不**的黑纹。一出现，就立刻盯上了冲虚渡入的那缕温和清气，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地追逐过去。、霸道、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吞噬欲！，心神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我的气？！他跟着抄了好几年经书，清清楚楚记得，凌清观的正统之气，该是清莹洁白、温润平和的。就像是张青念那淡青色的剑气，冲虚淡蓝色的清气，绝无这般猩红如血、宛如妖邪的模样。，还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路子！我刚正式入道，刚摸到修行的门槛，不会直接被当成妖邪，被师傅和大师兄清理了吧？，心神剧烈波动。，那道猩红气脉竟像是有灵智一般，微微停顿了一瞬，好似骄傲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猛地一个加速，追上那缕清气，一口彻底吞噬！
吞噬完毕，猩红气脉再度暴涨一圈，颜色更加浓郁，力量更加凝练，在他的经脉中欢快地游走起来，每运转一周，便让他的身体更强一分，心神更凝一分。
没有痛苦，没有反噬，只有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一阶・叩玄境，踏足而成！
“呼 ——”
陈余冷汗唰地浸透了内衫，猛地睁开双眼，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冲虚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平日里浑浊的双眼，此刻竟完全化作了旋转的太极图案，黑白二气流转不休，死死地盯着他，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而旁边的张青念，更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阳光依旧洒在小院里，微风依旧轻拂，可三人之间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一般。
陈余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着发颤：“师傅，大师兄……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信吗？哈哈..哈……”
他是真的慌了。穿越过来好几年，好不容易有了个家，好不容易开始修行，要是因为这诡异的气被当成妖邪，那也太冤了！
“拇指粗细，猩红色，极具侵略性，还直接吞噬清气……”张青念终于回过神，苦着脸凑过来，一脸痛心疾首，“师傅，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咱们凌清观正经的气啊！小师弟他多好一个孩子，我死也不信他跟妖邪有染！”
冲虚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太极图案渐渐散去，神色恢复了平静，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慌什么，我自有决断。”
他看向陈余，眼神复杂无比，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凌清一脉传承二十四代，天赋异禀者不计其数，可从未有人能一次入定便入神游，一念之间便成功感气，初成气脉便有拇指粗细……这份天赋，堪称逆天。”
说着，冲虚斜了张青念一眼，语气淡淡：“你当年感气七日，才得一丝微弱清气，不及你小师弟万分之一。”
张青念脸色瞬间黑了，当场就急了：“老登！说正事就说正事，你没偷偷骂我吧！咱先管管小师弟这诡异的气行不行！”
冲虚面色一正，声音压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捡到他的那一天，我便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息。隐晦、古老、苍茫，却不邪恶，无凶戾，无业火，时至今日，我依旧看不透。”
“但可以肯定，” 冲虚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陈余，“并不是我熟悉的古妖气息，你不必担心。”
“只是……” 他话锋一转，郑重叮嘱，“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师傅您老糊涂啦？”张青念挠挠头，一脸不解，“气脉这东西，本来就只有咱们凌虚一脉自己能内视，别人又看不见，不说也没人知道啊。”
冲虚一脸鄙夷地斜瞥他，语气嫌弃：“一阶感气尚且如此，但若到二阶化真，猩红气脉外放，古妖来看了都得直呼内行！换个外人过来，当场就得把他当成魔道妖孽拿下！”
张青念一愣，理亏地嘟囔道：“那……那不是年轻人气血旺盛吗，红一点怎么了……”
就在师徒二人低声争辩、互相吐槽之际，陈余只觉得脑海一阵剧烈的眩晕。刚才神游、感气、吞噬清气，一连串的异变，让他的精神力耗损到了极点。眼皮重如千斤，眼前阵阵发黑，他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沉沉睡了过去。
冲虚抬手轻轻一扶，用一道柔和的清气将他平稳地放在石凳上，眼神深邃无比，久久落在陈余的胸口，一言不发。
张青念也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凑到师傅身边，低声道：“师傅，他这气，真的没事吗？总觉得…… 有点吓人。”
冲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杂难明。
而在陈余无边的黑暗梦境之中。没有光，没有声，没有风，没有草木，只有一片亘古的寂静，仿佛置身于混沌未开之时。
他漂浮在黑暗里，意识模糊，昏昏欲睡。
渐渐地，这片死寂被打破。
“咚……”
一道低沉、古老、厚重，仿佛源自洪荒开天之初、跨越了无数岁月的心跳声，缓缓在黑暗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梦境都微微颤动。
“咚……”
“咚……”
一声，又一声。沉稳，有力，带着无尽的沧桑与苍茫，与他自身微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
猩红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