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鸟。
我逆着人流，走向三年级二班的教室。
门口，班主任王老师正叉着腰，指挥学生排队。
她看到我，脸上挤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乐乐妈妈，你来啦。”
她伸出手想拉我，被我侧身避开。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你看你，还真跑一趟。多大点事儿啊，我已经狠狠批评张伟了，他知道错了。”
王老师笑呵呵地打着圆场，眼神却瞟向别处。
“小孩子嘛，就是淘气，没分寸。回头我让他家长把买衣服的钱赔给您，这事就算过去了，好吧？”
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难缠的客户。
我看着她，也笑了。
“王老师，我说了，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的目光越过她，投向教室里。
大部分孩子都走了，只剩下几个磨磨蹭蹭的。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正坐在座位上。
他就是张伟。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老师，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漫画书。
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种有恃无恐的淡定，真让人火大。
“钱解决不了问题。”我说，“有些道理，必须让他自己懂。”
王老师的笑容有点僵。
“乐乐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想怎么样？总不能打孩子吧？”
“当然不。”
我微笑着，拎着手提包，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进了教室。
王老师愣了一下，急忙跟了进来。
“哎，乐乐妈妈，你有话好好说……”
我没理她。
教室里剩下的几个孩子好奇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一步一步，走到最后一排。
走到张伟的课桌前。
他终于抬起了头，看到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带着挑衅。
似乎在说：你来又能怎么样？
我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王老师紧张地跟在我身后，嘴里不停地念叨：“乐乐妈妈，你可别乱来啊，学校里不能这样的……”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把裁缝剪。
咔哒。
我把它轻轻地放在了张伟的课桌上。
金属的剪刀和木质的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闪着寒光的剪刀上。
张伟脸上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