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一个人。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许建军沉着脸。
“许鸢，今天把你叫来，就是要你给大家一个交代！”
“立刻去把看护给你爷爷续上！”
“对！必须续上！”
“不然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交代？”
我站起身，拿出手机。
“好啊，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打开相册，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然后通过投屏，将手机画面连接到了墙上的老式电视机上。
雪花闪过，一个清晰的表格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康泰之家’近三年的缴费清单。”
“每个月三万八，三年，一百三十六万八千。”
我继续滑动屏幕，切换到下一张图片。
“这是给爷爷请德国专家的会诊费用，两次，一共二十万。”
“这是靶向药的购买记录，医保不能报销，全部自费，三年，五十二万。”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营养品、理疗费……我就不算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最后一点。
“这几年，花在爷爷身上的钱，有明确账单的，一共是二百零八万八千。”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一长串刺目的数字。
二百多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脸上的愤怒、鄙夷、不屑，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茫然，和无法掩饰的恐慌。
原来，他们心安理得享受的“孝心”，是如此的昂贵。
我收起手机，目光转向那九个刚刚拿到房子的堂姐妹。
“九套房子，按照市价，一套大概三百万，总价两千七百万。”
“我只花了二百万，连一套房子的钱都不到。”
“现在，房子归你们了。”
“那么赡养爷爷的义务，也该归你们了。”
“二百万，买断三年的亲情，我觉得，很划算。”
我说完，拿起我的包，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没人敢拦我。也没人敢说话。
就在我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
是许大海。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此刻终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