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近太累，眼花了。毕竟婚礼这么多事要准备。”
“别太操劳，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拍拍我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曾经，这双手的温暖让我觉得安全。可此刻，我只觉得那温度像某种粘稠的液体，缓慢地包裹住我的皮肤，令人窒息。
半夜，我听见他轻轻起身，去了书房。
我数了六十秒，光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低的说话声。
“……她知道什么了？”
沉默。
“不可能，当年的事处理得很干净。”
又是沉默。
“薇薇那边你稳住，绝对不能出纰漏。林默必须娶她，这是唯一能名正言顺……”
声音到这里突然断了，紧接着是脚步声。
我退回卧室，在他推门进来的瞬间闭上眼，呼吸平稳。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躺下，背对着我。
黑暗中，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的后脑勺。
二十三年来，这个背我看了无数次。有时是熟睡时的起伏，有时是争吵时的僵硬，有时是温存后的放松。
可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脊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墙的那边，是另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人生。
林默，我的儿子，我怀胎十月，疼了十八个小时才生下来的孩子。
他小时候发烧，我整夜整夜抱着他，用酒精一遍遍擦他的小身体。他学走路摔跤，膝盖磕出血，我边给他涂药边掉眼泪，恨不得替他去疼。他第一次去***，在门口抱着我的腿哭，我也哭，最后是老师硬把他抱进去。
那些岁月，那些付出，那些毫无保留的爱。
现在，他要娶一个可能是他同父异母妹妹的女孩。
而我的丈夫，他知情。
他不仅知情，还在促成这一切。
我慢慢蜷缩起身体，用手捂住嘴，把涌到喉咙的呜咽死死压回去。
不能哭。
林晚舟，你不能哭。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二十三年前，你选择用理智包裹伤口，现在，你要用同样的理智撕开真相。
无论那下面有多腐烂。
第二天，我约了****。
见面地点在一家老旧的茶馆包厢，侦探姓赵，五十上下，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但眼睛很锐利，像鹰。
“我要查一个人，二十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