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够了！”

王琴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建军，我们离婚吧！”

说完，她冲回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李建军和**大眼瞪小眼。

张桂芬愣了一下，随即一**坐在椅子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李建军看着自己母亲，又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堵得几乎要炸开。

周末的家庭聚会，是王琴最不想参加的活动。

地点在市里一家新开的酒楼，是王琴的堂姐王娟请客，庆祝她儿子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点初中。

包厢里热闹非凡，亲戚们围着王娟和她那个戴着眼镜一脸傲气的儿子，赞不绝口。

“娟儿啊，你可真有福气，儿子这么争气！”

“就是，以后肯定是个栋梁之材！”

王娟满面红光，嘴上谦虚着，眼角的得意却藏不住：“哪里哪里，孩子自己努力。

我们也就给他报了几个辅导班，一年也就十几万吧，钱花在刀刃上，值！”

这话一出，好几个亲戚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建军和王琴坐在角落里，像两个隐形人。

王琴低着头，不停地用手机刷着短视频，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声音。

王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琴琴，建军，你们俩怎么坐这么远？

来来来，喝一杯。

琴琴，不是我说你，你也别总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女人嘛，家庭还是最重要的。

你看我，早早生了孩子，现在孩子大了，我也清闲了，多好。”

另一个远房舅妈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琴琴啊，你跟建军也赶紧的啊。

再拖两年，就成高龄产妇了，对孩子对大人都不好。

实在不行，就去领养一个？”

“我们自己能生！”

李建军听不下去了，沉着脸回了一句。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王娟的儿子小宇突然指着王琴，大声问：“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不生小宝宝？

是不是她不喜欢小孩？”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整个包厢的目光，一瞬间全都聚焦在了王琴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王琴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

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裸地站在人群中，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

王娟假意呵斥了一句，又对王琴笑道，“别介意啊，小孩子不懂事。”

王琴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她死死地盯着王娟，眼睛里像是燃着火：“王娟，你够了！

你今天请我们来，就是为了看我们笑话的吗？

就是为了炫耀你有个儿子，我们没有吗？”

“琴琴，你这是干什么？

我好心请你吃饭……”王娟一脸无辜。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王琴的声音歇斯底里，“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不就是有个儿子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是不想生，不是不能生！”

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然后抓起包，不顾李建军在身后的呼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

身后，是亲戚们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和王娟那句“哎呀，这脾气怎么这么大”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