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导火索

婆婆为了催生，非说：“**得用热水烫，才能洗得干净，才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她亲手给我烫了一年。
我查出了宫颈癌。
她在病房门口哭天抢地。
“肯定是你自己不检点，我们老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躺在病床上，笑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要实名举报，我婆婆涉嫌长期故意投毒。”
“证据？有啊，家里的监控视频，都存着呢。”
1
我与陈正婚后第三个月，婆婆就开始催生。
饭桌上，她夹一筷子苦瓜给我：“苏苏，多吃这个，凉性的，调理调理身子，下个月就能怀上。”
我把苦瓜吃了，没接话。
她又看向陈正：“你们俩啊，得抓紧，我像你们这么大，你都三岁了。你看你李阿姨，人家儿媳妇进门半年就怀了，现在孩子都满月了。”
陈正低头扒饭，含混地说：“妈，你别急。”
“我不急？我不急你们拖到什么时候去？苏苏今年二十八了吧，过了三十就是高龄产妇，到时候生孩子都费劲。”
我放下筷子，笑了笑：“妈，我跟陈正商量过了，先忙事业，过两年再考虑孩子的事。”
婆婆的脸当场就垮了。
从那以后，催生就成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课。
今天炖乌鸡汤，说是养卵泡。
明天煮黑豆粥，说是促排卵。
后天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包草药，说是老家那边的偏方，专治不易受孕。
我一口没喝。
她就在陈正面前哭。
说我不领情。
说她一片好心喂了狗。
说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正就来劝我：“你就象征性地喝一口，又不会怎样。”
我说：“陈正，那是偏方，成分不明，我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就觉得我不够体贴，不够懂事，不够让着老人家。
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算了吧。
那天我在洗衣房洗**，婆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盯着我看。
我被她看得发毛：“妈，怎么了？”
她皱着眉，一脸嫌弃：“你就这样洗？”
“怎么了？”
她走过来，审视着我手里的**，“**要用开水烫，才能洗干净，你不知道吗？女孩子**干净，不然怎么生健康的宝宝？”
我以为她在讲卫生习惯，就没太在意。
但她说了一次之后，就天天说，顿顿说，变着花样说。
“苏苏啊，我跟你说，女人那地方最娇贵，凉水洗不干净的，细菌都在上面，到时候怀了孕，对孩子也不好。”
“你看你那些**，都是什么面料的？纯棉的最好，改天妈给你买几条。”
“热水烫过了才放心，我活了五十六年，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从来没得过妇科病。”
她说得言之凿凿。
仿佛烫**是****，不烫就是自取灭亡。
我开始觉得烦，但也没多想。
老一辈人嘛。
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直到有一天，我出差提前回家。
发现婆婆正蹲在洗衣房，拿着我的**，往盆里倒滚烫的开水。
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戴着手套，仔仔细细地把每一条**都泡进开水里，泡了足足五分钟，才捞出来拧干。
我当时站在门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但看着她弯着腰、汗流浃背的样子，我又把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
我觉得她毕竟是为了我好，只是方式偏执了一些。
那天晚上我跟陈正说：“你能不能跟妈说说，内衣我自己洗就行，不用她操心。”
陈正说：“她自己要洗的，你就让她洗呗，老人家闲不住。再说了，她也是为你好，想让你身体好，早点怀上孩子。”
我就没再说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我做过的最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