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一下！五十万，求您让我再看一眼！------------------------------------------，耳朵里嗡嗡的。，那个叫“发财不差钱”的男人声音兴奋得有些变调，让我头皮发麻。“给我那死去的爹，扎一个能说话的。”，可每一个字都让我心惊肉跳。，视线穿过昏暗，死死盯住角落里的红色身影。，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两颗漆黑的眼珠在手机微光下，像两个黑洞。。，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接窜上了天灵盖。，后背的冷汗唰的冒了出来，湿透了那件洗的发白的旧T恤。，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妹妹的催款单火烧眉毛，眼前还有一个活过来的纸人。。。，砸了这该死的纸人，就当今晚是场噩梦！……钱呢？？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我想起很小的时候，爷爷带我去给大户人家做白事。
那些人心里明明怕得要死，脸上却装的恭恭敬敬，一口一个“陈师傅”。
爷爷当时就跟我说：“默娃，记住。咱们这行，卖的是手艺，更是个神秘。越是心里发虚，脸上就越要端着。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拿架子，他们就越信你是个高人。”
我捏紧手机，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冷淡，甚至带上一丝不耐烦。这是从爷爷那学来的江湖口吻。
“我的手艺，只给有缘人。”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不给有钱人。”
说完这句，我差点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逼，装的简直满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那股兴奋劲儿瞬间没了。
几秒钟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那边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他要挂电话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油滑和激动都不见了，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谄媚。
“大师……不，陈先生！陈先生，您别误会！”他语速飞快，生怕我挂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求您！我爸走的急，好多话没来及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倒有几分真。
“陈先生，我懂规矩！我很有诚意！”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说：“您给我个账号，我先给您转五十万订金！不，就当是敲门砖！我什么都不要，不求您立马给我扎，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让我，让我再视频看一眼，看一眼您的手艺，再动一下，就一下！求您了！”
五十万？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我不是没见过钱，逢年过节，那些纸钱元宝我一烧就是几大捆。
可这是真金白银的五十万！
足够支付妹妹现在所有的费用，还能让她在后续康复中用上最好的药！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有些用力，又有些颤抖。
没有退路了。
从我扎出林雪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账号发给你。”
我用近乎麻木的语气吐出四个字，然后挂断电话，找到那个金光闪闪的头像，把我的****发了过去。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的时候，抖的厉害。
我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需要这笔钱。
发完账号，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脏跳的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十秒。
二十秒。
还不到三十秒。
“叮咚！”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您的尾号XXXX账户于23:09到账50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500000.00元。
一、二、三、四、五……五个零。
我反复数了好几遍才敢确认自己没眼花。
那串鲜红的数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狂喜和恐惧在我胸口冲撞，快要把我撕裂了。
我赢了，但也彻底栽了进去。
还没等我缓过神，钱富贵的视频通话请求已经弹了出来。
躲不掉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T恤下摆胡乱擦了擦额头和手心的冷汗，点了接听。
视频画面闪了一下，一张保养的极好的中年男人脸出现在屏幕里。
钱富贵五十岁上下，头发梳的油光锃亮，没有一丝白发，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那双透过镜片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精明。
他身后的**，应该是一间装修的富丽堂皇的书房，红木书架，真皮沙发，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身后的方向。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咬咬牙，缓缓转动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安静站立的纸人林雪。
镜头里，纸人那张逼真的脸显得更加诡异。
“让它……”钱富贵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给我招招手。”
来了。
我的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纸人，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对，系统！
我集中全部精神，在脑海中用尽全力下达指令。
动起来……抬起你的右手，给我招手！
念头刚一出现，我立刻感觉太阳穴像被两根针狠狠扎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紧接着，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
我全身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走了一小部分。
就在这时，视频画面里，静立不动的纸人林雪动了。
它的右臂以一种僵硬的、完全违反人体力学的方式，“咔吧……咔吧……”，一寸一寸的缓缓抬了起来。
那动作像一个老旧生锈的提线木偶，每个关节转动都仿佛伴随着让人牙酸的声响。
最终，它的手掌停在半空，对着手机镜头，很不自然的左右摆了摆。
视频那头，钱富贵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呼吸都停了。
他脸上的血色飞快褪去，变得和纸人一样惨白。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我准备命令纸人放下手时，异变陡生！
纸人林雪的头颅，突然发出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吧”脆响！
紧接着，它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猛地转向了九十度！
那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侧着，正对着手机镜头。 屏幕那边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墨点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视线穿透了屏幕，落在电话那头的钱富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