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暖男三师兄------------------------------------------，终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修仙界也有鄙视链”。，双灵根的住双人公寓，三灵根的住四人宿舍，四灵根的住八人通铺。？，还是漏风的那种。“006，我觉得这个宗门在歧视我。自信点，把‘觉得’去掉。”，夜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冻得她直打哆嗦。上辈子好歹还有暖气，这辈子连个电热毯都没有。“我能不能申请换个住处？可以啊，等您修炼到筑基期就行。那要多久？以您的五灵根资质，大概……三到五年？”。，她早就在这柴房里冻成冰雕了。，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清寒阁报到，路过演武场的时候差点被一个御剑飞过的弟子削掉脑袋。“走路不看路啊！”那弟子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柳如烟怂成一团：“对不起对不起……”
“006，我是不是全宗门最惨的？”
“目前来看，是的。”
“那以后呢？”
“以后可能会更惨。”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破系统说话了，每说一句都像是在给自己扎心。
到了清寒阁，沈清嘉不在。柳如烟松了口气，开始日常打扫。
扫到后院的时候，她遇到了三师兄温胞饮。
温胞饮正蹲在路边喂一只野兔，看到她来了，站起来笑得温暖：“小师妹，扫院子呢？辛苦了。”
“三师兄好！”柳如烟乖巧地喊。
温胞饮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里面有几颗辟谷丹，饿了就吃一颗。修炼初期很消耗体力，别饿着自己。”
柳如烟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褐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谢谢三师兄！”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您真是太好了，比亲哥还亲！”
温胞饮笑着摆摆手：“应该的。对了，你药浴的药材凑齐了吗？需要帮忙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她昨天还在为药材发愁，三师兄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听药房的师叔说的，你去问过药材的价格。”温胞饮解释，“那些药材确实不便宜，我这里有些灵石，你先拿去用。”
说着，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
柳如烟看着那个钱袋，心里五味杂陈。
原著里温胞饮后期会黑化，会跟魔道联手，会覆灭宗门。但现在，他是真的在帮她。一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愿意借灵石给她，这份情谊在职场里可不多见。
“三师兄，我不能要。”她把钱袋推回去，“您已经帮我够多了。药材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
“拿着吧，”温胞饮坚持，“又不是白给，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钱袋。没办法，生存第一，面子第二。等她活过第三章，一定加倍还。
“三师兄，您为什么会帮我？”她问，“我们才认识两天。”
温胞饮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入门的时候也很艰难吧。当时也是师兄师姐们帮我的，现在轮到我了。”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每个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温胞饮现在是个暖男，未来可能变成反派。千青崖现在是个绿茶，未来可能觉醒。沈清嘉现在是个冷冰冰的大师姐，未来可能堕魔。
而她自己，现在是个炼气一层的菜鸡，未来……希望能活着。
温胞饮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对了，这是我自己种的灵果，你尝尝。新弟子入门都挺辛苦的，补充点灵气。”
柳如烟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红彤彤的果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006，这果子能吃吗？”
“能吃，一品灵果，对炼气期有好处。”
柳如烟咬了一口，甜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吗？”温胞饮笑着问。
“好吃好吃！”柳如烟猛点头，“谢谢三师兄！”
“别客气，”温胞饮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坐下，“对了，你对宗门还不熟悉吧？我带你转转？顺便给你讲讲规矩。”
柳如烟受宠若惊：“会不会太麻烦师兄了？”
“不会，我今天正好没事。”
温胞饮带着柳如烟在云岚宗转了一圈，从藏经阁到药房，从演武场到食堂，事无巨细地介绍了一遍。
“食堂的饭菜分三等，普通弟子吃大锅饭，内门弟子吃小灶，亲传弟子有专门的膳房。你现在是普通弟子，吃大锅饭就行。不过你要是吃不惯，我可以帮你从膳房带点。”
“这边是修炼室，按灵气浓度分等级。普通弟子只能用最低级的，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藏经阁的功法需要贡献点兑换，你现在没有贡献点，可以先看基础功法，那些是免费的。”
温胞饮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像春风拂面，柳如烟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态度啊！不像沈清嘉冷得像冰窖，也不像千青崖茶里茶气。
“三师兄，”柳如烟忍不住问，“你人怎么这么好？”
温胞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师妹好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柳如烟想了想，“大师姐就不太理我，二师姐也不太喜欢我。”
“大师姐性子冷，对谁都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温胞饮说，“二师姐嘛……她其实也不坏，就是有点小心思。你多接触就知道了。”
柳如烟点点头，心想：三师兄真是个暖男啊，原著里怎么没写这个角色？等等——
“006，”她在心里问，“原著里有温胞饮这个角色吗？”
006沉默了两秒：“有。”
“什么戏份？”
“……不重要的戏份。”
“那你刚才为什么犹豫？”
“我没犹豫。”
“你犹豫了！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本系统从未隐瞒任何信息，只是有些信息暂时不便透露。”
柳如烟眯起眼睛：“你最好说的实话。”
她总觉得006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温胞饮带着她逛完宗门，又把她送回清寒阁。临走前，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有几颗聚灵丹，你修炼的时候吃，能加快速度。”
柳如烟受宠若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温胞饮把布袋塞到她手里，“你是五灵根，修炼本来就慢，不抓紧点三个月后的考核过不了。”
柳如烟眼眶一热：“三师兄……”
“行了行了，别感动了。”温胞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来找我。”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温和。
柳如烟站在原地，捧着那袋聚灵丹，感动得稀里哗啦。
“006，三师兄真是个好人啊！”
“……嗯。”
“你嗯什么嗯？你倒是说句话啊！”
“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不是对三师兄有意见？”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夸他？”
“本系统不提供人物评价服务。”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我不是人。”
“……行吧。”
她回到清寒阁，继续打扫院子。下午的时候，沈清嘉回来了，看到院子里干干净净，扫了一眼，没说话，直接进了屋。
“006，好感度多少？”
“仍然是0。”
“我扫了三天院子了！还是0？！”
“是的。”
柳如烟叹了口气，看来这条路比想象中难走。
不过没关系，三师兄不是说了吗？慢慢来。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掏出温胞饮给的灵果啃了一口，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006，你说三师兄以后会一直这么好吗？”
006沉默了一会。
“006？”
“……但愿吧。”
柳如烟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本系统从未——”
“闭嘴吧你。”
柳如烟把最后一口灵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她有预感，这个看起来完美的三师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但她现在不想管那么多。
毕竟，一个社畜的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不要提前焦虑还没发生的事。
先把眼前的活干完再说。
远处的山道上，温胞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清寒阁的方向。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柳如烟在云岚宗待了五天，终于摸清了所有人的脾气。
沈清嘉：冰山，不理人，好感度永远0。
千青崖：绿茶，表面温柔实则阴阳怪气，好感度5。
温胞饮：暖男，对她很好，但006的态度让她觉得有鬼。
宋南风：佛系宗主，天天摸鱼，运气好到离谱。
还有一个她还没接触过的人物——
浪无涯。
“006，小师弟是什么人？”
“云岚宗最小的小师弟，今年十六，筑基期三层，天赋不错。”
“性格呢？”
006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用词：“……有点抽象。”
“抽象？具体点。”
“就是那种，你见了之后会怀疑修仙界收弟子是不是不需要智商测试的抽象。”
柳如烟皱眉：“有这么夸张？”
她很快就知道了。
这天下午，她在藏经阁找基础功法，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大师姐！我喜欢你！”
一个少年的声音，中气十足，响彻整个云岚宗。那嗓门大得连后山的鸟都被惊飞了一片。
柳如烟好奇地探出头，就看到演武场上，一个穿着蓝色劲装的少年正追着沈清嘉跑。少年长得倒是挺精神的，剑眉星目，一头黑发束得高高的，跑起来像一阵风。
但问题是——
他追人的姿势太奇葩了。
不是跑，是蹦。一蹦一蹦的，像只**的袋鼠，一边蹦一边喊：“大师姐！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嘉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脚步不紧不慢，白衣飘飘，连头都没回。那姿态优雅得像在散步，完全不把后面的袋鼠——不是，小师弟放在眼里。
“大师姐！”少年加速追上去，眼看就要追上了。
沈清嘉停下脚步。
少年大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大师姐，我——”
一巴掌。
柳如烟发誓她看到了慢动作回放。
沈清嘉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拍在少年的胸口。那力道之大，少年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翻了三个跟头，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尘土飞扬。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
“006，他……还活着吗？”
“活着，而且马上就会爬起来。”
果然，话音未落，少年就从坑里爬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
幸福。
满脸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