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桃花酿酒香百里，村姑和小红蛇争风吃醋------------------------------------------，秦闲手一抖，破瓦罐差点掉在地上。、布满黑**腾的细长小蛇。，尾巴尖灵巧地在瓦罐提手上绕了两圈，稳稳地把自己挂在半空。，讨好般地舔了舔秦闲手腕上的青筋。。，视线却死死钉在秦闲手腕上那抹刺眼的红色上。，现在居然敢明目张胆地爬上主人的身体？。，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软肉里，没发出一丝声音。。，发现这小红蛇缠得死紧，也就懒得管它了。“行吧，你想待就待着，别咬我就行。”，“愣着干嘛？继续摘花啊，专挑花瓣大的摘。”，掩去杀意，柔柔地应了一声“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
在她眼里，这哪里是普通的桃树？
这分明是一株撑起诸天万界的世界树，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繁复深奥的大道法则！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十几片花瓣，放进瓦罐里。
就这几个动作，已经让她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秦闲看得直摇头。
“你这村姑干活也太秀气了，照你这速度，天黑也凑不够半罐子。”
他干脆把瓦罐往地上一放，双手抱住桃树的树干，用力摇晃了两下。
哗啦啦——
漫天花瓣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洛清寒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主人竟然如此粗暴地对待世界树？！
那些蕴**造化之力的花瓣落了一地，暴殄天物！
盘在秦闲手腕上的红蛇也僵硬了。
姬无月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
她敢发誓，就在秦闲摇树的那一刻，她分明听到了这株神树发出了讨好般的轻鸣。
它在主动散落自己的本源精华！
秦闲手脚麻利地从地上划拉了满满两大捧桃花，粗暴地塞进瓦罐里。
接着，他走到水井边，舀了一瓢井水倒进去。
“光有花和水还不够，得搅和搅和。”
秦闲四下张望，从篱笆墙上顺手抽了一根用来绑藤蔓的枯木枝。
他拿着枯木枝，伸进瓦罐里，开始随意地画圈搅拌。
枯木枝接触到桃花和井水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恐怖波纹，以瓦罐为中心，轰然荡开。
院子里的空气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如同一条实质化的长龙，从瓦罐口盘旋升起。
这不是凡间的酒香。
里面夹杂着让人白日飞升的磅礴仙气，甚至还有一丝超脱生死的轮回道韵。
洛清寒闻到香味的瞬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体内断裂的仙骨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原本枯竭的神海就像久旱逢甘霖，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是闻一口酒香，她失去的修为竟然恢复了千分之一！
姬无月的反应比她更剧烈。
红鳞小蛇的身体猛地绷直，体内的灭世魔核贪婪地吞噬着钻进鼻腔的香气。
封印松动了！
只要再多吸几口，她就能短暂恢复人形，甚至重回巅峰！
一人一蛇，目光同时死死锁定了那个破瓦罐。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瓦罐上方那片灵气最浓郁的区域。
姬无月占尽了地利，她就在秦闲的手腕上。
她得意地扬起蛇头，故意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凑到瓦罐口边缘。
吸气，呼气，再**。
她甚至还抽空回过头，冲着站在几步开外的洛清寒吐了吐蛇信子。
那暗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嘲弄与挑衅。
洛清寒的呼吸滞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条耀武扬威的小红蛇，牙齿将下唇咬破了一个口子，尝到了血腥味。
欺人太甚。
区区一条未开化的妖蛇，也敢跟她抢主人的造化？
洛清寒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
这一步，恰好踏进了酒香最浓的内圈。
她装作要去帮秦闲扶瓦罐，右手伸了出去。
宽大的粗布袖袍垂下，看似无意地拂过秦闲的手腕。
就在袖子遮挡住视线的刹那。
洛清寒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逼出一缕森寒刺骨的无上剑气，直刺红蛇的七寸！
姬无月只觉得鳞片一炸，一股致命的寒意顺着脊背窜到头顶。
这女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姬无月反应极快，尾巴猛地一甩，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阴毒的一记指剑。
但她的尾巴尖还是被剑气扫到，掉了一小块红色的鳞片。
“嘶！”
姬无月疼得呲起毒牙，凶相毕露，张嘴就要朝洛清寒的手腕咬去。
洛清寒眼神冰冷，手腕微微翻转，掌心已经暗暗聚起了一团能拍碎山岳的仙力。
只要这**敢咬下来，她拼着暴露实力也要把它拍成肉泥。
就在一蛇一人即将爆发血腥冲突的瞬间。
秦闲停下了手里的枯木枝。
“大热天的，你们俩别挨我这么近啊。”
他一把拍开洛清寒的手，又屈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在红蛇的脑袋上弹了一个爆栗。
“还有你，乱扭什么？安分点当个挂件不行吗？”
这一记爆栗弹得姬无月眼冒金星，脑袋晕乎乎地耷拉在秦闲手背上，凝聚的魔气瞬间溃散。
洛清寒的手也被拍得红了一片。
她连忙收敛起所有杀意，退后半步，低头做出乖顺的模样。
“清寒只是怕主人累着，想**人扶着罐子。”
秦闲摆摆手，把枯木枝扔到一边。
他从灶台底下翻出一块沾着草木灰的黄泥，又扯了一片芭蕉叶。
芭蕉叶盖在瓦罐口，黄泥糊在边缘，严丝合缝。
“行了，封罐，等个十天半个月发酵好就能喝了。”
封口的瞬间，那股弥漫在整个院子的冲天酒香戛然而止。
大道共鸣消散，周围的灵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姬无月失落地垂下蛇头，竖瞳里满是不甘。
就差一点！
只要再吸半炷香的时间，她就能化形了！
都怪这个碍事的丑女人！
姬无月死死瞪了洛清寒一眼，尾巴在秦闲手腕上不满地抽打了两下。
洛清寒同样感到一阵空虚。
仙骨修复的进度卡在了一半，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抓心挠肝。
但她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秦闲双手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泥封瓦罐，走到墙角的阴凉处放好。
他直起身，扯起衣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阳光晒得地里的泥土有些发白，几只**在不远处的**上方嗡嗡乱飞。
芦花鸡已经回窝打盹了，大黄狗也趴在树荫下吐舌头。
秦闲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长出了一口气。
“这农活真不是人干的，累死我了。”
他转身走到屋檐下的摇椅旁，一**坐了下去，惬意地摇晃起来。
姬无月顺势从他手腕上溜下来，盘在摇椅扶手上，闭着眼睛开始消化刚才吸入的道韵。
洛清寒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间，显得有些多余。
她看着闭目养神的秦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秦闲连眼睛都没睁，随手指了指灶台方向。
“酒酿好了，这会也没什么急活。”
“灶台那口大铁锅里，我早上煮了点猪食，应该已经凉透了。”
“你去后院把猪喂了吧，我歇会儿。”
洛清寒的身体僵住了。
喂猪？
她转头看向那口黑乎乎、结满油垢的大铁锅。
锅里漂浮着一些烂菜叶和不知名的谷物碎屑，散发着一股发酸的馊味。
她又看向后院那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简陋**。
里面趴着一头浑身漆黑、正在呼呼大睡的肥猪。
洛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主人的每一个吩咐，都蕴**深意。
让她挑粪，是为了赐予她混沌息壤。
让她喂猪，又藏着怎样的通天机缘？
“清寒遵命。”
她走向灶台，双手端起那个装满泔水的破木盆。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臂上，馊味直冲鼻腔。
姬无月趴在扶手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洛清寒端猪食的狼狈模样。
她幸灾乐祸地吐了吐舌头。
洛清寒没有理会红蛇的嘲笑。
她端着木盆，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一步步走向后院的**。
木栅栏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大黑猪似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动了动耳朵，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洛清寒走到那个刻满古怪纹路的石槽前，停下了脚步。
“主人让我来喂你……”
洛清寒盯着猪槽，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双手开始剧烈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