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快步走向地下室的档案整理部。
我的工位在靠墙的一排，光线不算好，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总是嗡嗡作响。顾清让的工位在我斜对面，这家伙还没来。他研究古文字和民俗传说，上班时间向来弹性。
我放下包，拿起桌上的马克杯想去接水泡咖啡。杯子是昨天洗的，还带着点水渍。我走到茶水间，从柜子里拿出我常喝的速溶咖啡，撕开包装倒进杯子。
热水冲下去，棕色的粉末打着旋融化，香气飘起来。我端着杯子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着早上的事。影子……重复昨天的动作？这怎么可能。
回到工位，我把咖啡杯放在右手边，翻开昨天没整理完的一摞旧户籍档案。纸页泛黄，带着灰尘和岁月的气味。我喝了口咖啡，太烫，舌头麻了一下。
我放下杯子，准备开始工作。目光扫过桌面，忽然定住了。
那份需要今天提交的季度报告复印件，正摊开在桌面上。昨天下午我核对完，特意把它放在了一摞待归档文件的上面，确保今早一来就能看到。现在，它还在那里。
但我的咖啡杯，放在它的右上角。杯底有一圈浅浅的水渍，正慢慢洇开，浸湿了报告边缘的纸张。
我皱了下眉。我明明记得我把杯子放在了报告旁边，而不是上面。是我记错了？还是……
我伸手去拿杯子，想把它移开。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杯柄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我投在桌面上的影子——手臂的影子，也伸向了咖啡杯。
但它的动作，和我的意图，微妙地错开了。
我不是要端起杯子喝，我只是想把它挪开。
可影子的手臂动作，分明是一个更稳固的、仿佛要“扶住”杯身的姿态。
我的手指碰到了杯柄。
几乎在同一时刻，我感觉到杯子被一股极其轻微的力量向反方向带了一下，就像有人也在另一边扶住了它，轻轻稳住了它的晃动。
我手一抖。
杯子没倒，只是轻微地晃了晃，几滴咖啡溅出来，落在报告上，迅速晕开几个深色的圆点。
我猛地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死死盯着桌面上的影子。我的手臂影子已经缩回了，安静地贴合在我身体影子的轮廓旁，仿佛从未动过。
刚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