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开它，会看到什么？真的是那个镜像客厅吗？还是别的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凉把手的瞬间，触电般缩回。墙上那行血字，仿佛在无声地加重分量。
永远不要离开。
可留在这里，又能怎样？等那灰雾漫进来？等这房子出现更多诡异的“家规”？
**。
一股混合着恐惧和破罐破摔的狠劲冲上来。我再次握住门把手，这一次没有松开。金属的凉意直透掌心。我拧动。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停顿了一秒，然后，用力将门向内拉开。
没有预想中的楼道穿堂风，没有邻居家的炒菜声。
门外的景象，让我的呼吸彻底停滞。
客厅。
另一个客厅。
布局、家具、款式、颜色，甚至地板上那块我总想换掉却一直没换的浅灰色地毯，都和我身后的客厅一模一样。就像从一个房间，走进了它的复制品。
但细微之处有差别。就像猫眼里看到的那样，左右是反的。我身后的茶几，杯子柄朝左；眼前这个客厅的茶几上，同样位置放着一个同样的玻璃杯，杯柄朝右。我身后的电视遥控器放在沙发左侧扶手上，眼前这个则在右侧。
绝对的镜像。
我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家”内，一只脚悬在“家”外。冷气从门外那个一模一样的空间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灰尘混合着旧纸张的味道。
我跨了出去。
脚踩在门外客厅的地毯上，触感一样柔软。我转过身，看着我刚刚走出来的那扇门。它现在嵌在这个新客厅的墙壁上，门扉洞开，里面是我最初醒来的那个客厅。两个空间通过这扇门连接着，像一对诡异的连体婴。
我关上了身后的门。
“咔。”
一声轻响，切断了我与“第一个家”的直接联系。现在，我置身于“第二个家”。环顾四周，死寂无声。同样的铅灰色光线从同样的窗户缝隙渗入。我快步走到这个新客厅的窗边，拉开窗帘——
浓稠的、凝固的灰雾，紧贴着玻璃。
和之前一样。
绝望感一点点漫上来。这不是偶然，不是局部现象。我被扔进了一个……套娃里？一个无限重复自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