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这些发黄的纸片。
它们无声地记录着一个女人三十年的委屈和不公。
我妈却很平静。
她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放进一个个文件袋里。
就像一个冷静的档案***。
“妈，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孩子。”
她摸了摸我的头。
“女人不能把日子过得不明不白。”
“以前是为了这个家，不想撕破脸。”
“现在，没必要了。”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锐利。
后天。
民政局门口。
周立成早就到了，身边还站着王琴。
王琴穿着一身新衣服，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看到我们，她还故意挽住了周立成的胳膊。
“秀兰，真不好意思啊。”
她假惺惺地说。
我妈看都没看她。
直接对周立成说：“进去吧。”
周立成大概是想在我妈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新幸福。
没想到被我妈无视得彻彻底底。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
我**回答，只有“是”和“同意”。
周立成看着我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反而有些焦躁起来。
轮到财产分割。
我妈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存款一百二十万，一人六十万。
房子归她。
车子归他。
周立成看着“六十万”那个数字，眼睛都亮了。
他本来以为我妈会用房子来要挟他，让他净身出户。
他甚至准备好了和我妈大吵一架的说辞。
结果，她这么轻易就给了他一半存款。
他觉得我妈就是个傻子。
为了快点离婚，什么都不要了。
他飞快地签了字，生怕我妈反悔。
红色的离婚证拿到手。
周立成像是拿到了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赵秀兰，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咱们两清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我们，拉着王琴就往外走。
王琴回头，给了我妈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我妈依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李律师，都办好了。”
“好的，赵女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后续的事情，我会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