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那张写满“正义”和“刻薄”的脸。
我笑了笑。
大妈被我笑得一愣。
“你笑什么？你还有脸笑？”
“我当然有脸笑。”
“因为我觉得您说的，特别对。”
全车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包括那个大妈。
她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算你识相。”她撇撇嘴，以为我服软了。
“不不不。”我摇了摇手指。
“您别误会。”
“我是说，您骂得真好听。”
“我还没听够。”
“你……你敢耍我？”
“不敢。”我依然保持着微笑。
“我是请求您，继续骂。”
“别停，千万别停。”
“我爱听。”
周围看热闹的乘客，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
“好啊，你个不识好歹的小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举起手机，再次对准我。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女的，不仅不让座，还出言不逊，侮辱老人！”
车厢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
我深吸一口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弯下腰，动作很慢。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我的手移动。
我的手，落在了我右边的裤腿上。
那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料子很垂顺，能修饰腿型。
也能遮盖住一些东西。
我捏住裤脚的边缘。
然后，向上撩了起来。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地铁运行的“嗡嗡”声。
裤腿，一点点向上。
露出了我的脚踝。
然后是小腿。
再然后……
当裤腿卷到膝盖位置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大妈举着手机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的愤怒和刻薄，也僵住了。
而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的嘴巴，一点点地张大。
周围那些拿着手机拍摄的乘客。
他们的表情，和大妈如出一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放下了手机。
有人眼神躲闪，把头扭向了一边，不敢再看。
我的右腿。
从膝盖以下，空空如也。
而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结构。
钛合金骨架取代了温热的血肉。
在碳纤维接收腔的包裹下，在灯光下闪烁着非人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