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打懵了，捂着脸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一把推过来，我撞在车间铁门上，后脑勺磕得嗡嗡响。
“你敢打我？”**吼，“你个赔钱货敢打我！”
周围的工友赶紧上来拉开他。
我从地上爬起来，后脑勺疼得厉害，用手一摸，没出血，但肿了个包。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我去厂纪委写了一封举报信。
举报宋**长期旷工、撬锁侵占他人住房。
纪委的老王接了我的信，看完之后皱眉头：“小宋，这是你亲弟弟？”
“是。”
“你再考虑考虑，”老王把信放在桌上，“这事要是查实了，是要记大过的。”
“查。”
老王叹了口气，把信收进了抽屉。
举报信交上去的第二天，也就是周六早上，我妈找到了我办公室。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着我爸，还有老魏。
我爸坐在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佝偻着背，咳嗽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妈扶着他，眼眶红红的。
“云秀，”我**声音出乎意料地软，“你出来，妈跟你说句话。”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看着我。打字员刘姐悄悄拽了我一把：“别出去。”
我挣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我妈把我拉到走廊尽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眼角：“云秀，妈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我没说话。
“**这身体你也看见了，”我**声音越来越低，“医生说了，矽肺这病，也就这两年的事了。”
我爸在旁边又咳起来，那声音像是从肺腔子里刮出来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就一个心愿，想看着**成家。”
我妈抓住我的手，“云秀，你就当可怜可怜**，把名额让给**。妈求你了——”
她说着，膝盖一弯。
“妈！”我一把拽住她。
我妈就那样半蹲着，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我给你跪下行不行？妈给你跪下了！”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来看。
老魏赶紧过来扶：“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老魏，你给评评理！”
我妈抓住老魏的袖子，“她爸在厂里干了快三十年，落下一身病，如今儿子连个正式工都当不上，她一个当姐姐的，占着名额不放，这说得过去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