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加班。”
永远有理由。
家长会也是我去。
三年半，六次家长会。
他去了零次。
但他朋友圈发过一张和女儿的合照。
配文是：“父爱如山。”
点赞117个。
评论里有人说：“好爸爸！”
我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刚给女儿洗完澡。
她坐在澡盆里，手里拿着小黄鸭。
“妈妈，爸爸呢？”
“爸爸加班。”
她低下头，玩小黄鸭。
“爸爸总是加班。”
三岁半的孩子，已经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带孩子看病。
习惯一个人半夜起来喂药。
习惯一个人去超市扛大桶牛奶。
习惯他出差。
出差。
出差。
每个月至少一次出差。
有时候两次。
**、**、上海——他做销售，出差正常。
我也做销售。
但我已经三年没出过差了。
生完孩子以后，领导问我：“还能出差吗？”
我说不行。
孩子没人带。
领导说：“那调你去内勤吧。”
我从销售经理变成了内勤文员。
工资从一万五降到八千。
八千块。
六千花在孩子身上。
剩两千。
两千块过一个月。
他工资两万。
AA制之后，他每月剩一万四。
一万四。
我两千。
这就是AA制。
我妈心疼我，偷偷给我转钱。
每个月两千。
她退休工资才四千。
有一次被他发现了。
他皱着眉：“**给你转钱干什么？”
“我不够花。”
“你一个月八千还不够？”
“六千花在孩子身上。”
“那是你的选择。我给了我那份。”
我看着他。
他理直气壮。
“**这是看不起我。”
他说。
“好像我养不起老婆似的。”
我没说话。
你养了吗？
他跟**打电话，也说过。
“我们家AA的，谁也不欠谁。”
婆婆倒是帮我说了一句：“那孩子呢？”
他说：“孩子的费用也AA。”
婆婆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男人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家里的事让她多担着点。”
谢谢您。
真是好婆婆。
3.
女儿发烧后的第三天。
他又出差了。
**。
两天。
走之前，他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宝贝乖，爸爸很快回来。”
女儿没理他。
她在看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