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烧到39.5度那晚，我在他包里找退烧药，翻出一把陌生的钥匙。
银色的，全新的，挂着一个皮质钥匙扣。
钥匙扣背面刻了两个字。
“我家”。
我们家的钥匙在门口鞋柜上挂着。
这把，是哪个家的？
我攥着钥匙，听见女儿在卧室咳嗽。
他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1.
凌晨一点四十。
女儿额头烫得吓人。
我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翻他的包。
找退烧药。
他出差前说包里有布洛芬。
翻了两遍，没有药。
翻出一把钥匙。
银色，新的。
皮质钥匙扣。
背面刻着两个字——“我家”。
我盯着那两个字，愣了三秒。
女儿在我怀里哼了一声。
“妈妈……热……”
我把钥匙塞回包里。
先送孩子去医院。
打他电话。
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没接。
第三遍，关机。
他说他在**出差。
凌晨两点打不通电话，正常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女儿在发烧，我一个人抱着她下楼。
十二月。
冷。
女儿裹着毛毯，脸烧得通红。
打车去最近的儿童医院。
急诊。
挂号。
排队。
量体温——39.7度。
护士看了一眼：“先验血。”
我抱着女儿去抽血。
她哭了。
“妈妈，疼……”
“马上就好。”
我按住她的胳膊。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验血结果出来，细菌感染。
医生说要输液。
“家属呢？就你一个人？”
“嗯。”
我一个人抱着她坐在输液区。
凌晨三点半。
周围都是带孩子来看病的家长。
大多数是两个人。
爸爸抱孩子，妈妈排队。
或者妈妈哄孩子，爸爸去买水。
我一个人。
手机震了。
是他。
“怎么了？大半夜打那么多电话。”
声音含糊。
像刚睡醒。
“你女儿发烧39.7，我在医院。”
沉默了两秒。
“严重吗？”
“输液。”
“哦。”
他停了一下。
“不就是发烧吗？小孩子哪有不发烧的。你盯着就行了，明天我回来。”
我握着手机。
看着女儿挂水的小手。
“嗯。”
我挂了。
输液到早上六点。
女儿退烧了。
我抱她回家。
路上经过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牛奶。
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