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穿着廉价的工装，抱着沉重的资料箱，
在北京冬天的寒风中，狼狈地追赶即将开走的公交车。
侧脸被拍得清晰无比，表情焦急又无助。
那个共同朋友尴尬地解释：“曦月可能手滑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只是那天晚上，在冰冷的地下室床位，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霉变的水渍，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班，继续啃冷馒头，继续往那张粉色***里打钱。
但有些东西，从那一刻起，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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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到第一个十万那天，是我来北京的**年。
我已经从地下室搬到了合租次卧，
从小公司跳到了一家颇具规模的互联网企业，工资翻了几番。
那张粉色***里的数字，终于颤巍巍地突破了六位数：100,327.52元。
那一刻，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巨大的、几乎将我压垮的疲惫和空虚。
为了这个数字，我付出了四年青春，健康，尊严，以及所有本该明媚的生活。
我请了半天假，去商场逛了一圈。
在某个珠宝柜台前，我看着灯光下璀璨的钻石项链，标价八万八。
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我摇摇头，走开了。
八万八，够陈曦月买好几个包，够她去好几趟三亚。
但我舍不得。这钱，是“曦月的嫁妆”。
手机响了，是陈曦月。
她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
“晚晚！我要订婚啦！”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李昊跟我求婚了！
在三亚！戒指是T家的，一克拉多呢！
我们下个月在县里‘君悦’酒店办订婚宴，你一定要来啊！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最好的姐妹。我捏着手机，指尖发凉。
“恭喜。”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你一定要来哦！给我撑场面！”她顿了顿，
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那个……晚晚，你之前说的……嫁妆……攒得怎么样了呀？
我不是催你哦，就是……李昊家那边，有点讲究这个，我怕……”
怕我没钱，怕我丢她的人。
“在攒。”我打断她，“够的。”
“那就好！我就知道晚晚你最靠谱了！”她瞬间又欢快起来，
“对了，你来的话，记得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