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对着听筒喊。
电流声中，隐约传来了林雪的声音。
“……闻霄？是你吗？”
她的声音很小，充满了不确定。
“是我！小雪，你那边怎么样？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刚参加完表彰会……”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领导们都很照顾我，特别是宏运矿业的王总，他对我……”
话说到这里，突然中断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冷硬的男人声音。
“时间到了。”
然后，就是一阵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我的手，紧紧攥着冰冷的手机。
王总。
宏运矿业的王总。
这是一个新的线索。
她是在故意把这个名字告诉我。
林雪很聪明，她知道我能听懂她的潜台-词。
这个“王总”，就是控制她的关键人物。
刚才那个冷硬的男声，无疑就是看守她的人。
他们的通话，全程都在被**。
我立刻开始在网上搜索“宏运矿业”和“王总”这两个***。
信息很少。
宏运矿业的法人代表姓李，不是王。
高管名单里，也没有姓王的。
这个“王总”，是个藏在幕后的人物。
我换了个思路，开始挖掘宏运矿业的资金链和股权结构。
这需要侵入一些加密的金融数据库。
对我来说，不算难。
半小时后，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出现在我的屏幕上。
宏运矿业的背后，是一家在海外注册的投资公司。
而这家投资公司的资金，来自于一个无法追踪的离岸信托基金。
线索到这里，断了。
这是一只被精心隐藏起来的黑手，所有暴露在外的，都只是白手套。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
任何工程，都会在现实世界留下痕迹。
我调出了矿区建设时的招标和采购记录。
在一家设备供应商的名单里，我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一个我曾经的线人。
他现在是一家工程设备公司的销售经理。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老九，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霄哥？你怎么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需要一个情报，关于宏运矿业。”
“霄哥，这生意我们不能碰啊！水太深了！”
“我妻子在里面。”
我只说了五个字。
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