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怕武圣亲临，规矩也不可破------------------------------------------，后缀的金色徽记由利剑与盾牌构成——武道局高层的特殊标识。，那枚徽记的金色光芒灼痛了他的眼睛。他刚落回胸腔的心脏，被一只手攥紧，又冲上了喉咙。“秦……秦局……”他嗓音打颤，嘴唇哆嗦，一个完整的称呼都拼不出来。这个名字，是压在江城所有执法人员头顶的一座山。，按下接通键，将通讯器贴到耳边。那串号码对他而言，与街边广告推销无异。“小陆吗？”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却不经空气传播，直接压在人心头。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剥夺了人拒绝的念头。，老王全身的骨头便被抽走，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秦震山。，基层警员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一个只在内部新闻上才能看到的存在。“我是陆沉。”陆沉的回答平铺直叙，没什么起伏，只在确认身份。“嗯。”秦震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一切尽在掌握，“现场我通过监控看到了，干得不错，有我们武道局***的风骨。不过，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刚，先把人放了。李战的事，后续我来亲自处理。”，是安抚，也是指令。，五官拧成一团。他双手合十，对着陆沉连连作揖，用口型无声哀求：“放！快放啊！求你了！”！违抗他，比得罪整个**还要可怕一万倍！“秦局。”陆沉把通讯器从耳边挪开五公分，动作稳当。
电流的杂音顿时减弱，他的世界重归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李战汗湿的后脑勺上，嘴唇开合，一字一顿道：
“目标不仅在市区主干道超速，还涉嫌暴力**，并造成交通信号灯等公共财物损失。根据《武道执法手册》第三章第七条的规定，嫌疑人必须带回中队，完成笔录并录入系统，等待后续审理。”
他复述着法规，语气没有情绪起伏。
通讯器那头陷入沉默。
短短两秒，却无比漫长。周遭连风都停了，老王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奔涌的声响。
他伸出手，想去捂陆沉的嘴，可手伸到一半，看见陆沉毫无变化的侧脸，又缩了回来。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打湿了衣领。
“老秦！救我！秦叔！救我啊！”
地上的李战听到秦震山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求生欲。他用尽全力扭动被压制的身体，冲通讯器嘶吼：
“这小子是个疯子！他废了我的修为！他不是人，他是个妖物！快杀了他！”
尖锐的喊叫盖过了城市所有的噪音。
陆沉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而是这噪音破坏了规则的肃静。
他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稳稳地按在李战后颈的哑门穴上。
“呃——嗬……”李战的嘶吼戛然而止。他眼球外凸，喉咙里发出漏气声，身体抽搐几下，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世界重归寂静。
陆沉重新将通讯器举到嘴边，姿态不变，语气平直，不带个人色彩。
“秦局，我现在正在全程执法记录。您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作为‘意图干扰公正执法’的证据，被系统自动备份，加密存入最高监察部门的云端数据库。”
“嘟——嘟——嘟——”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老王张着嘴，呆呆看着陆沉，大脑停止了运转。
他……他把秦局的电话给怼挂了？
不，不对，是秦局主动挂的。是被这小子的骚操作给……逼退了？
这个认知，比亲眼看到大宗师摔个狗啃泥还要魔幻一百倍。
陆沉面色如常地收起通讯器，挂回腰间卡扣，动作一丝不苟，只当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报备。
他蹲下身，检查拷在李战手腕上的**，又瞥了眼被他一指点得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的李威，吐出三个字：“不够稳。”
他站起身，朝完全呆滞的老王伸出手。
“王哥，你的**钥匙。”
“啊？哦……哦！”老王躯体僵硬，机械地从腰间解下钥匙串，用不住颤抖的手递了过去。
陆沉接过钥匙，打开老王那副**，反手“咔哒”一声，又给李战加了一道锁，将他双手牢牢反剪在背后。
随后，他一手一个，直接将两人拎了起来。他们身体瘫软，四肢无力地垂落。
曾经在江城权势滔天的宗师与大宗师，此刻在他手里毫无反抗之力，身体被拖行着，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无声的痕迹。
“王哥，处理现场。”
“把这些倒掉的共享单车扶起来，按规定区域排好。”
“还有那盏碎掉的红绿灯，上报系统，申请维修。”
陆沉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制式巡逻车，步伐沉稳，节奏分明。
老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人形凹坑和蛛网般龟裂的路面，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扶单车？报修红绿灯？
这**是现在的重点吗！
重点是你一个人把**的继承人和家主全拷了！
你还把武道局***秦震山的通讯给顶回去了！
老王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整个脑子都搅成了一锅粥，正想追上去说点什么……
急促暴虐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撕开长街的宁静！
“吱嘎——！”
尖锐的刹车声刮擦着人的耳膜。
七八辆闪着金属寒光的通体漆黑轿车组成雁翅阵型，蛮横甩尾急停在巡逻车前方，堵死了陆沉的去路。
车门“嘭”地齐声弹开。
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气息厚重的男人下车。他们动作划一，落地无声，每个人腰间都微微鼓起，太阳穴高耸，透着狠劲，身上散发出凝练的杀气。
他们都是武者。
全是内劲大成、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悍卒！
为首的中年男人是国字脸，眼神阴鸷。他大步走到陆沉面前，扫过他手里的**父子，眼神一沉。
“放开我们家主和少爷！”他声音沙哑，咬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沉停步，抬眼扫了他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他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摸出银白色的扩音喇叭。
“滴”的一声，喇叭开启。
“警告，你们的行为已涉嫌聚众**、阻碍公务。”
“立刻散开，否则以共犯论处，一并逮捕。”
蕴含秩序之力的声音通过喇叭扩散，那股威慑力让所有杀气腾腾的黑衣保镖心头一凛，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
国字脸男人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个基层**，面对这种阵仗，竟比他们更强硬。
他正要发作，身后一辆加长**的后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手工唐装、头发花白但梳理整齐的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两人搀扶下，慢步走了下来。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那并非单纯的威压，而是一种与周遭环境相融、说一不二的气场。他一站定，周遭的一切都得围着他转，周围的光线都黯淡几分，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停滞。
“武……武圣……”
人群中，有武者发出梦呓般的低语，声音里满是敬畏与恐惧。
**的定海神针，李战的父亲，上一代家主，闭关二十年不出的老怪物——李苍穹！
他竟然被惊动了！
老**攒起的一点勇气立马散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脸白得像纸。
完了。
这次真完了。天塌了。
武圣亲临，今天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这个死心眼的年轻人。
李苍穹浑浊的老眼抬起，隔着数米，落在陆沉身上。
他无视了生死不知的儿子和孙子，目光穿过空间，直刺陆沉的意识。
“年轻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共鸣，在每个人耳中清晰回响。
“给我**一个面子，把人放下。”
“今天的事，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