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离者的踪迹------------------------------------------:20，废弃观测站外围。，就听到了声音。，不是建筑的老化声响，而是……汽车的引擎声。，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向观测站的方向。。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便装的男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专业得可怕。。他们被包围了。，从车窗的缝隙中观察那些人的行动。他们在建立封锁线，有人在检查观测站的入口，有人在用通讯设备报告着什么。，林知夏看清了他的脸。——那个"护送"她离开的人。。这不是巧合。从她离开天文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在跟踪她。。她现在在一辆停在观测站外围的车里，距离主楼大约两百米。那些人还没有发现她，但他们迟早会扩大搜索范围。。？她的车在空旷的外围，只要她发动引擎，那些人就会听到。。她需要找一个隐蔽的路线，需要……。
地下通道。
小时候，父亲带她来过这里无数次。有一次，他们玩捉迷藏，她发现了一条秘密通道——在主楼地下室的锅炉房后面，有一条通往山下河流的通道。那是父亲告诉她的秘密，"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那条通道还在吗？十年过去了，建筑可能已经坍塌，通道可能已经被堵死。
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车门。
她没有锁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猫着腰向观测站的侧门移动。
她绕到建筑背面，那里有一扇生锈的消防梯。她抓住梯子，开始向上攀爬。
生锈的金属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她祈祷那些人不会听到。
爬到二楼，她从一扇破窗翻进走廊。
走廊里昏暗而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她沿着记忆的方向，向地下室的方向移动。
就在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知夏差点惊叫出声。她赶紧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她的脸。
是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未知号码。
"向东300米，有辆黑色摩托车。钥匙在排气**。——K"
K。又是K。
K知道她在这里，K知道她被困住了，K给她准备了逃生工具。
但K在哪里？K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林知夏没有时间思考。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向地下室移动。
地下室的楼梯比上面的更暗，更潮湿。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亮前方的路。
地下室里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箱子，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味道。
她绕过一堆旧锅炉，来到记忆中的那面墙前。
墙上有一些管道和仪表，看起来和十年前的样子差不多。但那个秘密入口在哪里？
林知夏用手电筒仔细搜索墙面。然后，她看到了——在管道后面，有一块松动的墙板。
她用力一推，墙板移开，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黑暗而潮湿，空气中有一股河水的气息。这是对的，这条通道确实通向山下河流。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钻进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她用手电筒照亮前方，一步一步向前移动。
墙壁上有水渍，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她能听到远处河水流淌的声音，这给了她一些安慰。
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更加潮湿，她能感觉到河水的气息越来越浓。
然后，前方出现了光亮。
林知夏关掉手电筒，向光亮处移动。
通道的出口被一些藤蔓和杂草遮挡，但透过缝隙，她能看到外面的河流和树林。
她拨开藤蔓，钻了出去。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
她站在河岸上，脚下是鹅卵石，身边是流淌的河水。她成功了，她逃出来了。
但那些追兵不会放弃。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通道，开始追踪。
林知夏掏出手机，查看K发来的消息。
向东300米，黑色摩托车。
她环顾四周，确定方向，然后沿着河岸向东跑去。
跑了大约三百米，她看到了——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摩托车。
她跑过去，检查了排气管。果然，里面藏着一把钥匙。
K考虑到了一切。
林知夏骑上摩托车，**钥匙，发动引擎。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知夏，别动。我不想伤害你。"
林知夏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她缓缓转过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十米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他穿着便装，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但他的眼神……复杂而痛苦。
"顾星河？"
林知夏的声音颤抖。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星河。她的大学同学。她曾经最好的朋友。那个在她父亲去世后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度过最艰难时光的人。
"为什么……"林知夏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是你？"
顾星河苦笑了一下，"我也很希望不是我。"
他向前走了两步，枪口依然指着林知夏，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跟我回去，知夏。"他的声音里有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疲惫，"我可以解释一切。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林知夏冷笑，"用枪指着我，这叫保护？"
"这不重要。"顾星河摇头，"重要的是，你正在走向一个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危险。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但你不知道真相有多可怕。"
"那就告诉我！"林知夏几乎是喊出来的，"告诉我真相！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告诉我星陨议会是什么！"
顾星河的表情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知道星陨议会？"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知夏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们在追杀我。我知道我父亲不是死于意外。我知道你们在掩盖某个巨大的秘密。"
顾星河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林知夏震惊的动作。
他放下了枪。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低沉，"你父亲不是死于意外。他是被……我们杀的。"
林知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但是，"顾星河继续说，"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林知夏的声音冰冷，"你杀了我父亲，现在说要救我？"
"我没有杀你父亲！"顾星河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时我还没有加入议会！我是在他死后才……"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知夏，"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我不应该是。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我请求你……跟我回去。不是为了议会，是为了你自己。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死。K保护不了你，没有人能保护你，除了……"
"除了什么？"林知夏追问。
"除了你自己。"顾星河看着她，眼神中有着真诚的关切，"只要你把数据交给议会，只要你承诺不再追查，他们就会放过你。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林知夏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矛盾。
这是顾星河。她认识他八年，信任他八年。他是那个在她父亲葬礼上陪她哭了一夜的人，是那个在她失业后给她介绍工作的人。
但现在，他也是星陨议会的人。他承认他们杀了她父亲。
她应该相信他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别相信他。他的任务是把你活着带回去，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审讯你。他们知道你有数据，他们想要数据和你。——K"
林知夏的心沉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顾星河。
"对不起，"她说，声音平静，"我不能跟你回去。"
顾星河的表情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然后是……决绝。
那我别无选择，"他说，举起了枪，"我不能让你逃走。"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声枪响从树林中传来。
顾星河的肩膀爆出一团血花，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知夏惊恐地看向枪声的方向。
树林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
黑色战术服，半脸面具，双枪在手。
"顾星河，你的演技还是这么差。"
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嘲讽。
"林博士，"那人转向林知夏，"我是K。我来带你离开这个疯子的掌控。"
K举起枪，对准了还在挣扎的顾星河。
"选择吧——相信这个骗了你多年的老朋友，还是跟我走，了解你父亲真正的死因。"
林知夏看看倒在地上的顾星河，又看看神秘莫测的K。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她走向K。
"我跟你走，"她说，声音坚定，"但有一个条件。"
"说。"
"不要杀他。"林知夏看了一眼顾星河，"他……他曾是我的朋友。不管他现在是什么，他曾经帮助过我。"
K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枪。
"如你所愿。"K转身走向树林深处，"但他会追上我们的。到时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林知夏最后看了一眼顾星河，然后跟着K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中。
摩托车留在了原地，引擎还在转动。
顾星河躺在地上，捂着肩膀的伤口，看着林知夏消失的方向。
他的眼中有着痛苦，有着后悔，也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对不起，知夏，"他低声说，"但我不能让你知道真相。因为真相……会让你恨我一辈子。"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向摩托车。
追猎还在继续。
而真相，仍然隐藏在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