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 ̀｡)------------------------------------------“喂，你一个鬼坐在这儿干什么？”。黎书没有动，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啧，谁家孩子，这么小就……怪可怜的。”那声音里带着些唏嘘。“嘘，轻声些。这位小友许是倦了，正歇着呢。”另一道温和许多的声音劝阻道。，飘到黎书跟前，伸手就去碰他柔软的黑发：“喂，小鬼，醒醒！哎，莫要如此唐突……”温和的劝阻迟了一步。，被这细微的触动惊醒，睫毛颤了颤，迷茫地抬起头，以为是自己的父母，张口就唤：“爸爸妈妈？你们终于来接我了吗？好慢呐……我等了你们好久…”，委屈得让飘着的两位都愣住了。方才没看见，此刻只见这孩子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透明，鼻梁秀挺，嘴唇是淡淡的蔷薇色，因张嘴说话而微微露出里面的红。，眼尾天然微翘，此刻蒙着未散的水汽，懵懂又依赖地望过来。，让两鬼一时都忘了去分辨他口中的称呼。，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了他：“小友，你认错人了。我们并非你的父母。”，嘴角撇了撇，委屈更甚。，脑子一热，话已冲口而出：“我、我可以当**爸啊！”，脑袋上就挨了温和鬼轻轻一记：“休要胡言！”，黎书才算彻底清醒了。他睁大眼睛，看清了面前两位半透明的、飘着的，和他一样。
他有些怯生生地小声开口：“你、你们好……”
被打的鬼**并不存在的痛处，咧嘴一笑，凑近了些：“你好啊，小孩儿。成年了没？看着怎么这么小一只？”
“不得无礼。”温和的鬼再度制止，转而向黎书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拱手为礼，“小友有礼，在下温言。”
“我叫傅初！”旁边那位赶紧跟上，不忘补充，“刚才那话你别当真啊。”只是眼睛还好奇地打量着黎书。
黎书也学着他的样子，乖乖报了名字：“我叫黎书。”然后认真地回答傅初刚才的问题，“我成年了，今年二十岁。”
傅初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心想：这小孩，怎么这么乖。
傅初这时才仔细看去，黎书身上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宽大的衣服更衬得他身形单薄。他心里一揪，话没过脑子就溜了出来：“小可怜，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温言闭了闭眼，觉得傅初这嘴真是没救了。他转向傅初，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至极的微笑，语气轻柔：“傅初，能暂时把你的嘴闭上吗？”别再问了。
傅初被那笑容激得一个激灵，赶紧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黎书却被他们的互动逗得抿嘴笑了笑，轻声解释：“没关系的。我最后是在医院里死掉的。”
两鬼心里那点怜惜又深了几分。
傅初嘴又*了，“那父母呢？”
“早就不在了。”黎书的声音很平静。
温言一记眼刀无声飞至，傅初这回彻底蔫了，恨不得把自己舌头打个结。
但他安静不到三秒，眼睛一转，又有了新主意：“小黎书，哥带你去换身衣服好不好？这病号服看着就难受。”
温言这次没反对，反而微微点头。
傅初立马来劲了，挺起胸膛，拉住还有些犹豫的黎书：“走！我爹妈给我烧的衣裳可多了，随便你挑，保管比这身精神！”
温言无奈地摇摇头，飘然跟在一蹦一跳的傅初和有些懵懂的黎书身后。
傅初带着黎书一路飘至一处静谧的古宅前。黎书跟在后面，望着那飞檐翘角、气韵沉静的建筑，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
温言在他身侧，温声解释：“我与傅初家中是世交，自小相识。父辈情谊深厚，只是后来我们二人遭遇意外，便一同走了。两家人念旧，又盼我们安宁，便合力修了这处宅院，让我们在此栖身，也算有个归宿。”
黎书看着眼前这栋价值不菲、仿佛从时光里浸出来的古宅，一时有些恍惚。大家族的牵挂，连离开后都依旧如此具体而周全，这大概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另一种“身后事”。
“你俩快些呀！”傅初在前头回头催促，活像只着急带路的大狗。
温言只当清风过耳，依旧不疾不徐地与黎书说着话，语气幽默，逗得黎书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黎书想，这位温言大哥，生了副温润如玉的好模样，还生了张巧嘴。
温言适时含笑看他，很自然地开口：“我比你年长些，若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哥哥。”
黎书从善如流，声音清亮：“温大哥！”
那声线甜甜的，听得傅初在前头一个趔趄，感觉错过了一个亿，立刻调头飘回来，大声“控诉”：“温言你卑鄙！” 随即转向黎书，眼巴巴地指着自己，“小黎书，我也比你大！” 那眼神里暗示满满。
黎书忍不住捂嘴笑了，从善如流地软声叫道：“傅哥哥。”
“哎！” 傅初响亮地应了一声，顿时心满意足，赢了，因为黎书多叫了一个“哥”呢，听起来就是更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