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围裙与醋意------------------------------------------“滋啦”一声响，紧接着是一阵**的香气。，闻到味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是番茄的酸甜混着鸡蛋的焦香，熟悉得让她心里一颤。……怎么跟她小时候奶奶做的番茄炒蛋一模一样？，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围裙带子明显短了一截，只能在他腰后勉强打了个结，显得有些局促。他那双平日里拿笔、拿游戏手柄、甚至刚才还拿画笔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把厚重的菜刀，刀刃在砧板上起起落落，节奏清脆有力。，番茄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滚刀块，鸡蛋液在碗里被打得金黄蓬松。“你……”洛昕语刚想开口，苏屿安就头也不回地说道：“洛姐姐，去外面等着，油烟机有点漏油，别熏到你。你会做饭？”洛昕语有些不敢置信。在她的印象里，苏屿潇曾经吐槽过，她这个弟弟是“十指不沾阳**”，连泡面都要姐姐煮给他吃。“会一点。”苏屿安转过身，手里端着炒好的番茄鸡蛋，热气腾腾地盛进盘子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毕竟，总不能**自己吧？”，转身去拿碗筷。，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鸡蛋嫩滑得像是要化在嘴里，番茄的果肉软糯入味。“好吃……”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眼眶微微有些发热，“真的很好吃。”，正好看到她眼角的一点**。
他心里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怎么了？”他把饭碗推到她面前，顺势在她对面坐下，“是不是太咸了？”
“不是……”洛昕语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就是……太像我奶奶做的味道了。”
苏屿安愣了一下。
他记得。三个月前苏屿潇带洛昕语回家吃饭，洛昕语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哭着说想奶奶，说想吃奶奶做的番茄炒蛋。
当时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那以后我常做给你吃。”他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随即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丝不自然，“反正……反正我也要吃饭，多做一个人的份也不麻烦。”
洛昕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
她夹起一大筷子番茄炒蛋盖在米饭上，埋头苦吃。
苏屿安没有动筷子，只是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她。
少年的眼神专注而深邃，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看着洛昕语吃得满嘴流油，嘴角沾了一点番茄汁，他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让她开心，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洛姐姐。”
他突然开口。
“嗯？”洛昕语嘴里还塞着饭，含糊不清地抬头看他。
苏屿安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你脸上……”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一点点抹去那点红色的痕迹，“有点东西。”
洛昕语的脸瞬间红透了。
厨房里的灯光昏黄，映照在苏屿安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他离得很近，近到温以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饭菜的香气。
“谢……谢谢。”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苏屿安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顺着她的脸颊下滑，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适中却不容拒绝。
“洛姐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以后，不准对别人笑得这么开心。”
洛昕语愣住了：“啊？”
“也不准让别人给你做番茄炒蛋。”苏屿安的眼神变得幽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更不准……让别人碰你。”
他的语气霸道得不可理喻，却又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
洛昕语看着他那双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少年，此刻是真的在吃醋，在宣誓**。
“苏屿安……”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叫我屿安。”他纠正道，手指微微收紧，“或者……叫老公。”
“你……”洛昕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厚脸皮弄得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啊，就……就老公。”
“年龄不是问题。”苏屿安理直气壮地说道，顺势在她身边坐下，身体几乎贴着她的身体，“姐弟恋现在很流行。再说了，我姐都同意了。”
洛昕语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同意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没反对，就是默认。”苏屿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你看，我现在住在你家，给你做饭，给你画画，还给你……”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还给你擦嘴。这不就是标准的同居生活吗？”
洛昕语的脸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推了推他：“你……你别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苏屿安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洛昕语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洛姐姐，”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温以宁的心上。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少年，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执着。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弟”，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她刚想开口，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两人同时一惊，迅速分开。
洛昕语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应……应该是快递。”
苏屿安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快递员，而是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
“请问是洛昕语小姐家吗？”
“是我。”洛昕语走过来，有些疑惑，“我没点外卖啊。”
“是一位姓陈的先生订的，说是给您送的生日礼物。”外卖小哥把保温箱递过来，“请您签收一下。”
洛昕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默。
又是他。
苏屿安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保温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洛姐姐，”他转过头，眼神危险，“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别的追求者？”
洛昕语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也不知道他会送这个。”
“打开看看。”苏屿安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看看这位陈先生到底送了什么好东西。”
洛昕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保温箱。
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礼物，而是一盒精致的提拉米苏蛋糕，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昕语，生日快乐。愿你永远甜甜蜜蜜。——陈默
苏屿安看着那张卡片，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却冷得让人发颤。
“提拉米苏？”他拿起那块蛋糕，放在鼻尖闻了闻，“意式甜点，寓意是‘带我走’。陈先生这心思，可真够深的。”
洛昕语有些无奈：“屿安，你别误会，我跟陈先生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苏屿安突然说道。
洛昕语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苏屿安把蛋糕扔回保温箱里，转身看着温以宁，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因为，你已经有了我。”
他走过去，一把抱起洛昕语，直接把她带回了客厅。
“你……你干嘛？”洛昕语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抱住他的脖子。
“既然有人送蛋糕，那我们就把它吃了。”苏屿安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拿起那块提拉米苏，“正好，我也想尝尝，这位陈先生的手艺。”
洛昕语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说这是陈先生送的吗？”
“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苏屿安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所以，我吃我的东西，天经地义。”
洛昕语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他把蛋糕喂到自己嘴边。
“张嘴。”他命令道。
洛昕语乖乖张开嘴，吃了一口。
提拉米苏的口感细腻，咖啡的苦涩混着奶酪的香甜，在舌尖交织。
“怎么样？”苏屿安问。
“还行吧。”洛昕语评价道，“不过……没有你的番茄炒蛋好吃。”
苏屿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暧昧：“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番茄炒蛋，好不好？”
洛昕语的脸又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温柔。
“好。”她轻声说道。
苏屿安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洛姐姐，”他轻声说道，“我会对你好的。”
窗外，夜色渐深。
而屋内，两颗心，正在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