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失败，全校下跪？------------------------------------------。 。，低头刷手机。《*****零基础备考攻略》。他已经看了十七遍，每个字都能背下来。 “下一个。”。，脸涨得通红。“C级！火系！”。。。惊呼声、议论声、羡慕的眼神，全砸在那哥们儿身上。，像只开屏的孔雀。。？。
真的太强了。
他默默把手机揣进兜里。
千万别觉醒太强的能力。
真的，F级就行。
不——F级都太高了。直接觉醒失败，最好。
他想起昨晚**打的电话。
“小澈啊，妈给你报了明年的省考培训班。你觉醒完了赶紧回来上课。”
考编。
多美好的两个字。
稳定的工作。固定的收入。五险一金。双休。法定节假日。
退休金。
光是想想，嘴角就压不住。
“下一位——江澈。”
工作人员又喊了一声。
江澈深吸一口气。
上台。
检测台是金属的。
冰凉。
中间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周围一圈密密麻麻的指示灯。
他把右手放上去。
观礼台上，雷山正襟危坐。
这位崇城异能局局长，今天亲自到场。据说，是为了考察今年的觉醒苗子。
旁边站着沈若冰。
银白色长发。冰蓝色眼眸。黑色修身制服。
她就那么静静站着，周围的温度都好像低了几度。
崇城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S级觉醒者。“火种计划”核心成员。冰山女神。
江澈偷偷瞄了一眼。
赶紧收回目光。
别看了。
跟你没关系。
你是来觉醒失败然后走人的。
指示灯开始闪烁。
第一盏亮了。
第二盏。
第三盏。
……
江澈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这速度不对。
正常的觉醒检测，灯应该慢慢亮。一盏一盏，不紧不慢。
可现在——
刷刷刷。
灯亮得跟跑马灯似的。
十盏。
二十盏。
五十盏。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手里的记录板掉了，他都没发现。
雷山猛地站起来。
沈若冰的睫毛颤了一下。
灯还在亮。
七十盏！
八十盏！！
九十盏！！！
检测仪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
那种声音，像是金属在承受极限压力时发出的哀嚎。
江澈的手掌开始发烫。
他想抽手。
但手掌像是被吸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第九十九盏。
检测仪的屏幕开始扭曲。
数字疯狂跳动。
F—E—D—C—*—A—S—SS—SSS—
跳过了SSS。
屏幕花了。
雪花点。
满屏的雪花点。
然后——
轰！
检测仪炸了。
黑烟从机器里冒出来。
碎片崩了一地。
江澈被气浪推得后退两步，手掌终于从凹槽里脱出来。
整只手都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
没有受伤。
就是有点红。
再抬头看看那台冒烟的、已经彻底报废的检测仪。
丸辣。
这玩意儿多少钱啊！
他连忙转身，朝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对不起对不起，我赔——多少钱我赔——”
话没说完。
他愣住了。
工作人员跪在地上。
不是吓软了腿那种跪。
是双膝着地、双手撑地、头都不敢抬的那种跪。
江澈：“……？”
他转头看观礼台。
雷山跪了。
教导主任跪了。
后面一排老师，全跪了。
他再转头。
沈若冰没跪。
但她单膝点地，右手抚胸，低着头。
那姿态，比跪还恭敬。
江澈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情况？
机器炸了而已，至于吗？
他又不是故意的。
“那个……”
他开口。
声音在空旷的觉醒殿里回荡。
没人抬头。
没人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没人理他。
他抬起头。
整个觉醒殿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眼神很奇怪。
不是看一个弄坏机器的倒霉蛋的眼神。
而是——像是在看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雷山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手死死抓着观礼台的栏杆，指节发白。
喉结上下滚动。
嘴唇哆嗦了两下。
“这……这不是爆表……”
旁边的教导主任颤声问：“局长，那是什么？”
“检测仪的极限是SSS级。”
雷山的声音像是在梦呓。
“它爆炸……不是因为他太强……”
“是因为这台机器，根本不配承载他的力量。”
教导主任的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沈若冰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颤抖。
不自觉地轻抚腕间的冰蓝色护腕。
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江澈的背影。
瞳孔深处倒映着什么？
恐惧？
不。
不只是恐惧。
是敬畏。
是那种蝼蚁仰望苍穹时，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的敬畏。
她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不是从江澈身上“释放”出来的。
而是他本身就自带的。
像石头有重量、水会流动一样自然。
不需要刻意释放，它就在那里。
深渊序列。
教典里记载的那个、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的、无法被任何仪器测量的序列。
沈若冰的手指停止了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腔。
不能慌。
必须保持冷静。
这个人的出现，可能会改变整个大夏国异能界的格局。
甚至——改变整个世界。
江澈完全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
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我是不是觉醒失败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江澈更慌了。
“机器都没反应了，应该算是失败了吧？那我可以走了吗？”
江澈见没人回答，干脆当默认了。
他长舒一口气。
如释重负。
“太好了，那我可以去准备考编了。各位再见。”
转身就走。
那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等一下。”
声音清冷。
像冬天里结冰的湖面。
江澈脚步一顿。
回头。
沈若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身后三米处。
她没有靠太近。
像是不敢——或者，是某种本能的敬畏让她保持了距离。
“江……江同学。”
她顿了顿。
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的觉醒并未失败。”
江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恰恰相反。”
沈若冰一字一顿。
“你可能是……百年难遇的存在。”
江澈的脑子嗡了一下。
百年难遇？
那不就是——麻烦大了？
他连忙摆手。
“不不不，你们搞错了。我就是个普通人，真的。那个机器肯定是老化了，自己炸的。跟我没关系。”
沈若冰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江澈继续说。
“我从小到大体育都不及格，跑步倒数，引体向上一个都做不了，我真不是什么——”
“江同学。”
沈若冰打断他。
“你不需要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江澈：我不是紧张，我是真的想走啊！
沈若冰从制服内袋里取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双手递过来。
“这是我的****。我会向异能局汇报今天的情况。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江澈看着那张卡片。
没有接。
他深吸一口气。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真的只是想考编。退休金、双休、五险一金，您懂吗？我就是想过那种安稳日子。”
沈若冰沉默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让江澈彻底绝望——
“你果然……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江澈：“……”
我就说我想考编，怎么就返璞归真了？！
他没有接卡片。
转身就走。
这次沈若冰没有拦他。
走出觉醒殿。
阳光刺眼。
江澈仰天长叹。
“我就是想躺平啊……”
“怎么就这么难呢——”
远处。
觉醒殿对面的商业楼楼顶。
一个瘦削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
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觉醒殿门口那个仰天长叹的少年。
瞳孔剧烈**。
嘴唇无声地哆嗦。
两只手抓着墙壁，指甲陷进砖缝里。
指缝渗出血丝。
“这股气息……”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沙哑。
颤抖。
带着某种极致的恐惧和……狂热。
“深渊……”
“是原初恐惧……”
“教典里记载的……古神转世……”
他浑身一软。
顺着墙壁滑下去。
跪在了地上。
“伟大的存在……”
“我陆修……终于找到您了……”
他抬起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请允许我……侍奉您左右……”
觉醒殿门口。
江澈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快步走向公交站。
不管了。
回去复习申论。
考编才是正经事。